我叹了口气,道:“你去看看柯阳吧,小心不要让人发现,等午饭的时候回来。”
玉相逢一下子精神起来,我恍惚看见了他头顶上一下子立起来的兽耳。
玉相逢走后,我翻出银针一根根地擦拭过,然后放回怀里。
时间差不多。
我走到门外,对侍立着、比起照顾更像是监视的小厮道:“带我去灶房吧,我来给小少爷熬药膳。”
既然他没法注意需要吃什么,那就让我把他入口的全看一遍,让我来看看,他们究竟想在哪里下手。
……
进门,有小厮迎上来弯腰行礼。
“方大夫,您看看这些器具,都行吗?”
药罐柴火,小扇药材,整整齐齐地码着,看起来准备地很是齐全。药罐是新的,看来是刚刚清洗过,外壁上还挂着水珠。
看来倒是郑重。
“还有这些药材,都是按照您给的药方上买的。选的是最好的药材,您看看怎么样?”
我一一看过去,暗暗点头,单单看品相,确实是极好的药材。
所以既然如此,他们想在哪里动手脚呢?
我看向两旁侍立的小厮婢女,道:“你们出去吧,我熬药的时候不喜身旁有人。”
婢女似乎是想说什么,被小厮拉了一下,两人一并退出房门。
我嚼了一粒枸杞,味道苦甜,并无异味。
我看向剩下的药材,如此一一尝过,尽数是上品。
尝尝准备的水,入口甘甜。
都没有问题。
我拿过药罐,再看,用银针刮了刮药罐内侧,并无药渣,是新的。用帕子擦净外面的水珠,嗅了嗅外壁,没有味道,不曾淬毒。
最后我看向那一堆柴火。
不同的柴能影响到所熬制药膳的味道。师父父曾说,熏肉当用松木,烤鸭当用果木,带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可惜我吃不得肉,只能靠想象。
想必是极美味的。
师父的厨艺可能不太好,我没有见过师父下厨,往常都是师父父动手,但是师父在灶房的时间比师父父还要长。因为师父要熬药。
师父曾说,柴的选择,不仅对食物有影响,对药也有。
听说过一件事,一家高官强抢民女,女子已经有婚约,却被胁迫抬进了府,那竹马被动了私刑,凌迟至死。女子为了复仇,百般忍让,让高官以为她已经完全属于自己。
后来高官莫名其妙得了怪病,无论如何都治不好,女子依旧不离不弃,搜罗各样的方子给厨房。可是高官的病没有好转,直到死去,官府介入调查,发现高官是被女子下了毒。
慢性的,长达半年的毒。
当时大家都很奇怪,女子从来不曾沾手高官的药膳,是怎么下的毒呢?
直到最后女子才道出了真相。
毒不在药,而是在柴火。柴火燃烧,毒气蒸发,渗入瓦罐,成年累月,直到毒侵入心肺,药石无医。
莫非是打的这个主意?
我拿过柴火一根根看过去,可是并未发现有哪根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