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药石。”
既然是我接手的病人,就必须完全恢复。
……
“这个家里,有谁想对你动手?”
“你应该问谁不想对我动手。”柯阳竭力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但是掩不住语气中的难过与失落。
“两个哥哥是为了家产,父亲的话,是为了家里的家主的位置吧。”
方才死士是说过,家主是柯慕。
“父亲守着祖父打拼下的柯家,这些年家里没有长进,外人都以为管家的人是父亲,其实一直是祖父。”
“关步东归属于柯大富?”
“……应该吧。”柯阳深吸一口气,双目放空,“母亲是偏房,所以父亲一直不太喜欢我,关叔一直在照顾我,称得上是我的半个父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关叔要这样做。”
他看着窗外,神色淡淡,好像已经全然不关心了。
只是指节已经因为将被子握得太过用力泛了白。
我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突然,我看见柯阳动了。
他的目光由淡然变得锐利,嘴唇抿起,眉头微皱,他低头看看手中握着的被,冷笑一声丢开,然后用左手摸了摸右手泛红的指尖,动作温柔,仿佛所触碰着的,是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我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还想问柯慕那混蛋对吧?”他也不抬头,问我。
混蛋?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他看不见,又应了一声。
“外面的人都以为柯慕特别疼阿阳呢,连家里的人都骗过去了。”柯欢懒洋洋地靠倒在床柱上,语带嘲讽,“结果将阿阳引去逢生崖的,就是那混蛋。说来我还要感谢他,要不是他派人追杀阿阳,估计我也不会诞生。”
他突然一笑,如同染血的刀锋,锐利而危险,“所以为了报答他,我把那群死士的头一个个割下来了。”
他笑得冷厉,却给人一种天真的错觉,仿佛他说的不是杀人,而是孩子吃到了喜欢的甜点。
柯欢。
渴欢。
怪不得。
“为什么要追杀柯阳?”
“因为阿阳挡着柯老二的路了。”柯欢道,“柯大富为了柯家家主的位置拼尽全力表现,结果柯慕就是没看中他,直接看中的柯佑宗那小子。不过柯慕估计早就料到了,自己那儿子是头白眼狼,对家主的位置虎视眈眈,要是露出想让柯佑宗来当家主的意思,恐怕柯佑宗会死的不能再死。”
“虎毒不食子呢,柯大富还不如一头畜生。”
“所以那混蛋就挑中了阿阳,把阿阳放到明面上当挡箭牌,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若真像柯欢所说的,那果然是一群畜生。
我还想再问,房门响了,门外传来声音。
“方大夫,您好了吗?老爷让我请您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