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车队还在向前走。
北辰对蓝琢身上的事情一字不提,言谈之间与之前无异,好像蓝琢只是闭了一次关。
有时候我会去蓝琢的车厢,我不擅与人交谈,两个人也就是这样坐着,我将自己拍下的几样玉器给蓝琢把玩,他却紧紧地握住玉簪,颤抖着问能不能给他,他可以出我想要的价。
这东西我不太懂,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看重什么,便送给了他。
直到他把玩着那只玉簪一遍又一遍,我才后知后觉,他描述中、蓝刻雕琢赠予他的十九岁的礼物,便是这只玉簪的模样。
想起蓝玉颜的那一株玉树,便有些遗憾,若当初带够了钱买回来就好了。
车队走了十来日,到山下就停了,这些人很快消失不见,我那赌赢的药人,要从不曾出面,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
看着远去的车队,我带着几人上山。
世事无常,在出药庄的时候,分明只有我与庄乘风,回来却又多了一个北辰,一个蓝琢。
走到药林前,我却停住了脚步。
庄乘风几人上前,也同时止住了脚步。
原本在小声交谈的声音全都止住。
面前是一棵玉树。
在树枝上别着一封信。
【神医,在暗场的事情是我思虑不周,使神医受伤。此玉树借花献佛,望神医原谅。
愿早日康复。】
玉相逢?他是怎么将这一株玉树瞒天过海搬出来的?
我回头看蓝琢,蓝琢已经完全怔在了原地,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
看见他,我恍惚想起蓝刻。
他们两个人,不就是这玉树一般的双生。
“这、这是……”
“这是蓝叔雕刻的,应当是你们十九岁的生辰礼。”
“它叫当归。”
蓝刻与蓝琢的锋芒已经无需掩藏,像是高飞的鹰隼,终究要搏击长空,绽放的花朵,终究会惊艳世人。
蓝玉颜只是盼着。
鸟倦,当归巢。
花乏,当归土。
人疲,当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