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耻的,顾文州有些窃喜,却又心疼。
他太矛盾了。
顾文州准备将这事告诉了小孩,尽快与那个变态分手。
剩下的,他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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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了,小孩被那个人欺负了,却还是心软,说要自己处理。
小孩心太软了,顾文州不认为他能真的出了这口气。
但他还是笑着同意。
要给孩子自主权,他会善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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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说要去玩,走之前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很客套的说辞,但顾文州很高兴,那两天王秘书说他处理事情温柔很多。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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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死了。
从听到死讯的那一刻,后面的记忆对顾文州来说都很模糊。
只记得海上咸腥的气味,别人看他时恐慌的眼神,和莫名的安慰——节哀。
最后,是打捞上来的,完全看不出原貌的,被海水泡到肿胀的尸体。
所有人都跟他说——这是小孩的尸体。
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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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州又回到空荡荡的顾宅,带上了一个黑木制成的盒子。
顾文州辞了顾宅所有的工作人员。
管家走之前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让他振作起来。
振作起来?
有什么让他堕落的吗?
现下已是深夜,偌大一个别墅又只有顾文州一个人坐在饭桌前。
现在他不用等人了。
顾文州将木盒放在腿上,轮椅转动,到了玫瑰花园。
因为无人照料,有的玫瑰已然枯死,有的玫瑰依然在苦苦坚持。
有的,却因失去束缚变得越发娇艳欲滴,杂乱狂野的生长。
顾文州停在这里,做了个梦。
梦中,小孩也喜欢他,他和小孩在一起了。
如果,小孩真的喜欢他就好了。
黑夜沉沉,今夜没有星星,月亮也不出来,顾宅没开灯,沉在一片黑暗中,有些渗人。
远远看去,像是一座鬼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