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姚月析是个细致的人。他几乎第一眼就注意到小公子月辉下有些微红肿的唇瓣。
姚月析下午来找姚乐的路上听师弟说人去找萧寂尘了,当时他想着过一会应该就回来,就先进来等着。
然后,一直等到现在。
到底是干什么,才会这么晚回来?
姚月析眼神不受控的在姚乐身上查看,像是要剥掉人的衣服,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的视察干净才好。
对方眼中少有的侵略感让姚乐背后莫名发凉,又问了一遍:“大师兄,你来干什么?”
姚月析这时才猛然回神,“……没什么,”他语气依旧温润:“知乐去哪里了?”
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要在问一遍。
“我去找萧寂尘了,他最近好黏人啊……陪了他一会,好烦。”
姚乐为了掩饰自己找了三个男人的事实,状似苦恼的说。
姚月析一向清明的眼因为背对着月亮,好像也暗下来了。
既然烦,为什么还要找他呢?
为什么不和离?
这两年中,第一年姚乐是住在姚月析院中的,两人相处的时间自不必说。
第二年姚乐虽然搬出来了,但由于不会配药,给了他宅子钥匙,说他随时都可以来,和他一起交流丹药。
当时,姚月析看着逐渐长开的小公子,心咚咚咚的跳,低头应下,耳根还泛着红。
丝毫没有发现,姚乐只是将他当一个配药的药仆。
但姚乐对这“药仆”实在敷衍,相处这么多时日,也还是从生疏的“姚公子”改为“大师兄”。
还让大师兄知道他一直和丈夫保持联系。
再宽容大度的君子都是有私心的。
姚月析像一只被肉块一直吊着,却怎么也吃不到肉的狗。
迟早会发疯的。
姚月析笑了,“这样啊,那知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姚乐今日连续应付三个男人,实在是有些疲惫,点头道:“大师兄慢走。”
*
深夜,姚乐卧房灯火已熄,四周寂静,层层叠叠的纱幔中,小公子薄薄的胸口缓慢起伏。
这样好看恶劣的小公子,又没有护卫,一个人住在院子中,是会被采花贼惦记的。
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响声。
随即,一双月白绣银竹的锦鞋踏进。
采花贼嚣张的身穿白衣,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