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被太监们服侍穿衣时,苏知乐想起什么问,“何侍君昨日什么时候走的?”
太监恭敬回答,“回陛下,寅时三刻。”
画了这么久?
苏知乐愣了下,心想这何侍君还挺实诚,是他的话随随便便画个花儿草儿,就回去睡大觉了。
苏知乐有点作业布置太多的愧疚感,想了想,“赏。”
……
宫中没什么秘密,陛下宠信完何侍君,赏了不少东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各宫。
有些侍君很不屑,觉得这何侍君这么轻易的就屈从了陛下,没有一点风骨。
有些侍君希望陛下彻底被何侍君迷住,不找自己才好。
其中属何侍君宫中最为热闹。
“欺人太甚!”
裴侍君看着方才太监们送来的金石玉器,气到一掌差点把桌子打烂。
在他这样眼高于顶的贵公子眼中,侍寝完第二日赏东西,与被嫖后给嫖资差不多是一个性质。
“他是皇帝,你再气有什么办法。”燕侍君喝了口茶淡淡道。
他们在宫外就与何侍君是好友,如今入了宫,有了同样的遭遇,自然更亲近些。
得知何侍君是那个侍寝的倒霉蛋后,今日就一起结伴来安慰好友了。
坐在一旁的何侍君并未听那些好友们为他打抱不平的话,看坐上送过来的赏赐,渐渐出神。
他知道自己昨夜唯一干的事不过作画罢了,今日陛下送他这些东西,是因为看到他留在桌上的画了吗?
陛下喜欢吗?
何侍君眼神渐渐空茫,思绪渐渐发散。
“息微?息微?息微!”
何侍君猛地回神看向裴侍君,息微是他的字,“怎么了?”
裴侍君出身将门,是个暴脾气,但看何侍君一副神思不属丢了魂的样子,想到对方昨夜的“凄惨”遭遇,生硬道:“没什么。”
“哦。”何侍君敷衍地点点头,继续看桌上的赏赐,思考——
陛下竟然喜欢他作的画吗?
被敷衍的裴侍君:“……”
一切落在燕侍君眼中,他微叹了口气,站起来告别,
“息微,快至午时,我先回宫了。你……我收到家中传来的消息,三年之后我们便可出宫,想开点。”
说完,给裴侍君使了个眼色,裴侍君啊了声才反应过来,立马也站起来道:
“是啊是啊,息微你好好休息,我也先走了。”
走到院外,裴侍君才问燕侍君,“就这么走了?不是说要来安慰息微的吗?”
燕侍君复杂的回头看何侍君的院子,“息微反应不对。”
燕侍君来之前想过好友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想过会这么……淡,表面看不出一丝颓丧。
燕侍君当然不会心大到觉得好友是不难过,这个反应……该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这样严重的症状,让裴侍君的所有安慰都变的苍白,只能让人自己想开。
何侍君能察觉到好友隐隐的担忧,其实宽慰他们很简单,把昨夜的事说出来就好。
可……何侍君未说。
昨夜的事,像是绮梦般虚幻绚丽,何侍君想独自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