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我明白您的意思。”
萨默菲尔德笑了声?,忽然拿起手边的旧书向他投掷过去。
牛皮封面的薄书在?空中直直飞来,加西亚抬手接住,有些不明所以地挑开封面,只见扉页写着几个大字:【亡灵召唤术】
他心脏顿时重重一跳。
萨默菲尔德的嗓音醇厚温和?,但语气透出强势严厉:“有件事我一直没追问过你?,但你?不要以为我忘了。”
加西亚明白他在?说哪件事,合上书轻轻一笑,“您是指灵的弟弟谢宁吗?”
“当初我和?他一起去纳木拉西,是经过您允许的,通行?证时限一到?,我就按时返回萨兰了,谁知道我离开之后,他会?做出屠村血祭召唤亡灵的事情。”加西亚露出遗憾的神情,轻描淡写地说:“大概是疯了吧。”
“加西亚,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不想再多说什么。”萨默菲尔德淡淡道,“但我提醒你?,无望的执念会?将人?引向疯狂,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谢宁。”
两人?对视几秒后,加西亚走回到?书桌前,将书放到?他的手边,低头行?了一礼。
“谨从您的意愿。”
·
城郊墓园。
谢灵拿着一束白色百合花,停在?墓前。
他垂眸看着大理石墓碑,轻声?对背后的人?说:“小宁,你?先?去外面等?我。”
“哥,这只是衣冠冢而已。”
他头都没回,加重语气:“小宁,我要单独在?这待一会?。”
谢宁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一种复杂不甘的情绪从心底升了上来,但最终也只能悻悻地回了声?好,便?转身大步离开。
南方初春的温暖日光照在?身上,空气浮动着清幽的花香。
“抱歉啊,赫尔曼,来得有点晚。”
谢灵将滚着水珠的百合花放在?大理石墓碑顶上,指尖缓缓拂过碑文?,唇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但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他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墓碑,就像过去无数次闲聊那样,姿态懒散,语气恬淡:“没想到?吧,我现在?变了模样,很多人?都认不出我。这样也挺好,死?而复生毕竟是件诡异的事情。”
“赫尔曼,我听说你?喜欢我,还想跟我求婚,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动心的?我记得刚进队的那两年,你?一天到?晚都逼着我训练,对我可冷酷了,所以至少是216年之后吧……我们大昭有句话叫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样可不对。”
谢灵仰起头,后脑抵着碑文?,眼底蕴着湿润的水光,说话不知不觉地染上鼻音。
“今天萨兰天气不错,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天好蓝啊。”他望着辽阔高远的苍穹,喃喃道,“……赫尔曼,我有点想你?了。”
墓园寂静,有风吹过,百合花簌簌作响。
春风拂过他的脸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极轻极柔地碰触他的肌肤,环绕在?他身边。
谢灵闭上眼睛,睫毛潮湿浓黑,像被雨淋湿的鸦羽低低地垂下。
时空恍惚交错,昔日的一幕幕像风吹潮涌,在?脑海深处翻起波浪,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回响——
“谢、灵,我不太?熟悉大昭语,你?的名字是这么念吗?”
这是初次见面,他平淡无波地问。
“打?不过就咬人?,从哪学的毛病?”
训练室,他哑然失笑,语气沉缓:“咬人?不是好习惯,灵。”
“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