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里,惩戒者正专注地操控飞空艇,身后突然响起这么大?的动静,惊得?手?一抖,差点撞到高耸入云的山峰。
坐在副驾位的惩戒者阿瑟边回头边说话:“队长,怎么火气这么大?——是你?,你?进来干什么?”
小型飞空艇的驾驶舱逼仄狭小,谢灵站都?站不直,便坐到操控台一侧的角落。
阿瑟看了眼锁紧的舱门?,又看了眼谢灵:“?”
“你?们队伍里的猎犬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谢灵冷不丁说,“他怎么回事?”
“啊?”阿瑟是从头到尾都?没见到猎犬追着幸存者不放的样?子,此时满头雾水,“什么困扰?”
谢灵没有废话,直接问:“猎犬都?是这样?吗?抓着人发疯?这个谢宁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这种人也能被招进惩戒团?”
谢宁在队伍里人缘非常差,阿瑟虽然没明白猎犬抓着人发疯是什么情况,但他很乐意跟同行说猎犬的坏话。
“他啊,是个很危险的人,据我所知,好像是某个邪恶事件的主使?者,大?概又是什么邪神召唤之类的事件,导致自身被邪恶力量反噬,变成感染者。你?看见他的颈环了吧,主要用来扼制他的感染性扩散。”
“本来关在黑狱里,是要被审判处刑的,但奥狄斯大?人让他成为猎犬。”
阿瑟耸耸肩,无奈道:“你?们外地惩戒者可能不知道,我们萨兰教区有个特殊政策,对于这种神志清醒、魔力很强、感染导致特殊强悍体质的人,可以特赦成为猎犬,和惩戒者一同执行任务,积攒贡献值洗白。”
谢灵问:“他什么时候来萨兰的?来干什么?”
“呃,什么时候我真不清楚,来干什么——想想就知道,他是邪徒来萨兰做坏事啊。”
“我知道!”驾驶座的惩戒者忍不住接话,反驳道:“谢虽然讨厌,但他不是邪徒。”
他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分神说话:“他是四年前来萨兰的,因为他有个双生?哥哥,在当年的第三惩戒队里。”
阿瑟:“你?是说圣徒赫尔曼·沃克的队伍?”
“是的,我当年见过他们一面,除了圣徒,还有一张东方面孔让我印象深刻,他叫谢灵,就是谢的哥哥,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阿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所以谢是听?闻他哥的死讯,来萨兰收尸的,那他为什么会卷进邪恶事件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惩戒者说,“可能是无法接受他哥为教会而?死,心理扭曲报复教会吧。”
阿瑟朝谢灵挑了下眉毛,告诫道:“所以,你?最好离这个心理扭曲的猎犬远一点。”
谢灵双手?拢着脸庞,沉默片刻,平淡无波地回道:“感谢提醒。”
此时谢宁单独坐着,蝶翼般的黑睫微垂,视线虚虚落在走道地面,什么表情都?没有。
在米切尔的眼中,他恢复了正常。
解除颈环,执行任务杀戮时,他简直就是血腥暴戾的象征,仿佛对全?世界都?充满了恶意与憎恨。
但戴着颈环,无事可做的时候,他冷漠、平静、漫不经心,像一柄裹着冰冷丝绸暗藏杀机的利剑。
就像现在。
咔嗒。
舱门?开锁,被人拉开。
谢宁抬起脸,看着他哥走了过来。
他扣着颈环的脖子血水凝结,看起来很糟糕。
谢灵停住脚,没好气地说:“擦擦脖子。”
谢宁说:“哥给我擦。”
谢灵:“你?今年二十八,不是八岁。”
谢宁重复:“哥给我擦。”
“……”
谢灵拿着手?帕,咬牙笑说:“好啊,我给你?擦。”
话音落地,他力道很重地乱抹了几下,然后把沾满血的手?帕往他弟脸上一扔,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