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只是被你亲得有点难受,你的动作太狠了。”
他停顿一下,指尖惩罚性地加重?力道,听到对方发出一声闷哼,才接着说:
“而且我们今天刚认识,你就这样吻我,甚至把我扔到床上,压得这么近——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阿诺德嗓音低哑:“是我太急,以后会?注意。”
谢灵指尖抵着他的喉结,轻轻往上推,“知道就好,起来,别压在?我身?上。”
阿诺德眼神异常灼热,明显是想更进一步,但身?体?乖乖地挪开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
虽然刚刚被亲到流眼泪,但谢灵对阿诺德丝毫没有防备心,莫名地放松,甚至躺在?床上没起身?,而是拉过枕头换了个舒服点的躺姿。
他侧躺着,声音稳定平静:“关于你的来历,亲口跟我说清楚吧。”
“……”阿诺德陷入沉默。
谢灵也不催促,静静地望着他的脸庞。
良久之后,阿诺德缓缓开口:“我的确不是正常人类,但事实并非安东尼说的那样。”
“我没有刻意复制他的外貌和声音,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模样。”他直视谢灵的眼睛,坦诚说出一切:“我是他的分裂体?,换句话说,我们出生?时共居在?一具身?体?里,后来分裂成两个人。”
这种说法让谢灵联想到,以前来雅拉达巡游演出的马戏团里,有两个头长在?一个身?体?的畸形双生?子。
“不是那种畸形儿。”
阿诺德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进一步解释道:“是完整正常的人类模样,我和他的意识交替出现?控制身?体?。可能在?四五岁的时候,某天夜里我醒来,特别想要独属自己的身?体?,然后我就分裂出来了。”
“那个过程很快,我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再次醒来是第二天,养母看到我并不惊讶,在?她的记忆里,我和安东尼一直是独立的两个人,双生?子兄弟……我可能,真的是怪物?。”
最后一个字落地,阿诺德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谢灵的反应。
但凡谢灵流露出一丝憎恶、恐惧、抗拒的神情,都足以让他如坠深渊。
谢灵垂下眼睫,陷入沉思,迟迟没说话。
阿诺德心焦不安地等待着,过了几分钟,忍不住问:“灵,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谢灵忽地坐起身?,抬眸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刚刚在?考虑私奔的问题。”
阿诺德一怔:“私、私奔?”
“没错,就是私奔。”谢灵直截了当,“实话跟你说,这个教堂,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他朝阿诺德伸出手,“我要离开雅拉达,你想跟我私奔吗?”
阿诺德一把攥紧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说:“我带你走,你想去哪里?”
“南方吧,冬天也很温暖的南方城市。”
谢灵探身?往前,凑近说:“离开前,我要做件坏事,你能帮我吗?”
他仰着脸,乌黑长发凌乱披散,绯瞳闪动着异样的亮光,微肿发红的双唇勾出动人的笑,这一刻简直像个蛊惑人类的小恶魔。
阿诺德毫无底线地被征服了,“能。”
谢灵满意地微笑道:“今夜十二点,你悄悄来教堂西侧,走到尽头有个小门?,我会?在?那里等你。”
“记得带枪和子弹,还有火柴。”
教堂后院的地下室里,关着五个作为祭品的年轻人,他要在?离开前放走他们。
然后,一把火把教堂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