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厉害啊。”乌黎珠惊讶,“你居然就是传说中圣子。”
乌黎珠知道这件事,天水宗里有个法宝叫吐天象,据说对于宗门之事料事如神,谢渊泽刚进宗门,吐天象就出言,此子将来会带领整个天水宗走向兴盛。
因此谢渊泽收于宗主门下,破例封为圣子,天水宗上下倾尽所有资源大力培育他。
在乌黎珠看来,谢渊泽是卷王中卷王,强者中战斗机,那是未来至高无上存在。
这又什么不能说的?人尽皆知的事情也要瞒着他吗?
谢渊泽也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盯了许久,从乌黎珠的眼睛里得知,他是真觉得自己厉害,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我应当把所有时间花在精进功法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玩乐之心,曾经有弟子邀我游玩,我们几人皆被责罚。”谢渊泽平静复述,“若是长老知道此事,你我要罚跪祠堂。”
谢渊泽的话半真半假,前半段是真,后半段是假,他所说的事情发生于几年前,他现下已和之前不同,于功法修为上学有小成,长老们都对他十分满意,慢慢放松管束,让他独自悟道,很少再来他这里进行教导。
“那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好了。”乌黎珠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声音变小,在被子里凑近谢渊泽,靠着他的耳朵偷偷摸摸说,“我偷着过来看你,不告诉任何人。”
“……”
乌黎珠也很怕被连累,但是谢渊泽这样,就好像一只被笼子关住孤独小狗,太可怜了,要为明哲自保抛弃谢渊泽,他还是不忍心。
谢渊泽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谢渊泽忽然笑了。
“好,你偷着来看我。”
乌黎珠和谢渊泽关系在那一晚发生很大的变化,明明两人刚认识,却惊奇发现,各个方面都无比合拍。
乌黎珠羡慕谢渊泽认真,谢渊泽欣赏乌黎珠洒脱,二人性格不同却很互补,对彼此很好,所以,这一偷便偷了十年。
岁月一晃而逝,两个少年这样相伴长大,即便十年后谢渊泽已当上新一任宗主,乌黎珠还是改不了“偷偷摸摸”的习惯。
这一日,他又来到这处僻静院子,兴致盎然走上阁楼,这次和平常不同,他身上贴了十几张高价买的隐息符,定能叫谢渊泽不发现他,趁机戏耍谢渊泽一番。
他上二楼也没见到谢渊泽出来接他,喜出望外,看来是真买到真货,他下次还要去那家店买。
但是乌黎珠没有想到,他会看见这一幕——入目便是寻常放置在墙边的屏风,隔着屏风依稀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上头搭了几件衣裳,很显然,那头之人正在沐浴。
乌黎珠脑子一片空白,吓得连忙往后退,这一退就撞到了后背床榻,他倒在榻间,腿磕在后方的紫檀桌上,疼得“嘶”一声,顿时眼泪汪汪。
屏风那头的谢渊泽睁开眼睛,眸中闪过寒光,浮光剑瞬间受主人指令朝发出声响地方刺去。
乌黎珠没吓成谢渊泽,要被谢渊泽吓死,抱着头哭着大叫,“你别打别打,是我是我,我不是故意看你沐浴,不要杀我!!!”
剑尖猛然一偏,在离乌黎珠脖子只有三寸地方乍然一转,刺入一边的墙中,插入极深,可见力度之大,乌黎珠瞪着眼睛,逃过一劫,傻愣愣看向浮光剑,仍心有余悸。
谢渊泽穿好衣裳走过来,视线扫向床榻之人。
乌黎珠被他吓到,眼睛都红了,可怜地抬眼看自己,身体都在颤,衣袍下摆往上溜,撞到桌子的小腿露出来,那里皮肤极白极嫩,稍一磕碰就会红肿青紫。
谢渊泽皱起眉,半蹲下身,抓住乌黎珠脚,拿出药粉给那半截小腿上药。
手掌下肌肤还在颤。
“抱歉。”谢渊泽上好药才看他,声音很温和,“别怕,我不会害你。”
乌黎珠知道谢渊泽不会杀他,但是那剑尖刚刚离他鼻子那么近,小小一柄剑在瞳孔中无限放大,光是回想身体就控制不住发抖。
谢渊泽来不及清理好,湿漉墨发搭在肩上,仍顺着发梢往下滴着水,抬手揉着乌黎珠耳朵,语气更缓更轻,“不要怕。”
“不会有下次。”
他想了想,俯身抱住乌黎珠,在他背后轻拍着,手掌散出浓郁的灵力。
乌黎珠被他抱住,心跳渐渐恢复,抬起僵硬胳膊回抱谢渊泽,谢渊泽趁机撕下他背后的隐身符道,“之后不要贴这个东西,我会伤到你。”
乌黎珠点点头,他再也不敢了,收回要去买那句话,简直是自作孽,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渊泽实力越来越恐怖,不愧是吐天象既定宗主。
他惹不起。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谢渊泽扶起他,仔细检查,确认他没有别处受伤,放下心来。
乌黎珠这才想起来这的目的,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