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珠回过神,好看到和他旗鼓相当的脸不常见,若是从前的乌黎珠,早已上前去结交了。
此刻,他也只是移开目光。
掌柜恰好也把乌黎珠要的东西拿回来了,他手上是一本书,递给乌黎珠,“乌公子,您的画。”
前些天乌黎珠与画手面见过,今日才得了这本画。
他接过那书,翻看一眼,画手技艺不错,每一张都好看。
他心情极好,又赏了掌柜好些灵石,大步走出书店。
“小心!”远处传来叫喊声与破空声,乌黎珠修为不高,可躲避个飞来物不算难,他当即后退一步。
可后面就是门槛,他的脚后跟“邦”地一声撞上了那处,乌黎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泛了红,这一下更没稳住身形,直接往后摔。
他急忙施法稳住身形,但太久没用法术了,控制不住力道,反倒助推了自己一把。
乌黎珠:“……”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的身躯被人用双手扶住,后脑挨到了一片顺滑的布料,淡淡的青松味扑鼻。
付完帐的谢渊泽垂下眼,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的人。
那一霎那,谢渊泽可以躲开乌黎珠。
可当他看见乌黎珠使个术法弄巧成拙,心里升起了诡异的复杂的情绪。
原因无他,乌黎珠使的是天水宗传授的法术。
谢渊泽在那一刻感到了匪夷所思,他会御风术,是天水宗内门弟子,为何弱到这个地步?
出于同门之情,他出手扶了一把。
青年眼眶微红,抬起头来时还很懵,搞不清楚处境,一双带着亮色的桃花眼愣愣地看着他。
谢渊泽顿了下,收回手退开一步,乌黎珠也连忙站起身,这一下站的太急,他脚刚被门槛绊到扭伤了,又跌了回去。
两人空间变大,乌黎珠不再碰到他的胸膛而是撞到了他的手掌,谢渊泽手中那本剑诀被冲力撞飞了出去。
乌黎珠尚且没反应过来,连再施术都忘了。
他结结实实摔了一个跟头。
好疼。
他疼得眼泪差点出来。
乌黎珠自小就怕疼,但又好面子,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此时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忽略周围看热闹的目光,硬绷着一张脸站起身拍拍衣服。
先前喊“小心”的那弟子连忙赶过来,他捡起自己的东西塞回灵囊,又拾起谢渊泽和乌黎珠掉在地上的书,还给他们,一个劲地道歉。
乌黎珠故作镇定,冷着脸伸手接过书,语气不怎么好,“街道乱扔重物,若你是天水宗弟子,自去戒堂领罚。”
那弟子苦着脸,“是我的错,这位师兄,真对不住。”
他扶上乌黎珠的手,脸颊微红,小心翼翼瞥他,“师兄,您还能走吗,我带您去医馆。”
乌黎珠挥开他的手,“不必。”
掌柜的被这一变故都弄愣住了,也上前来扶住他,“乌公子,您这腿伤着了,先去我后边上点药草。”
弟子也跟着附和。
谢渊泽离开了这处吵闹之地。
他离开书店之后又买了一些丹药符箓,将东西统一塞进乾坤袋时方觉不对。
剑诀封面空无一字。
似是为了印证想法,谢渊泽将这本不是自己的书翻开来,入眼便是一副画。
水墨画上只有黑白二色,那人双眼微弯,朝这处看来,单调的笔墨也挡不住他的生机与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