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顾莱面色冷淡,眼神却是柔和的“嗯。”
晚上,车顾莱听到隔壁房间短促的尖叫声,想也没想地跑去了申似锦那,也不顾自己疼痛的腿,咬着牙开了门。
房间没人,她去了卫生间,快速地打开门。
申似锦正捂着脑袋,痛苦地砸墙,喉咙间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痛苦哽咽声,疯狂又脆弱。
她知道申似锦的幻觉出现了。
车顾莱蹲了下去,抱着她颤抖的身体,慢慢地哄她“小锦……没事,别怕。”
申似锦被人抱住,因为剧烈的抵触反应,直接咬在了车顾莱的手腕上。
车顾莱只是拧了一下眉,却没有松开拥抱的动作,依旧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申似锦面色惨白,额角有微微的冷汗,琥珀色的瞳孔惊恐而无神。
她的耳边传来冷感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虽然音色冷质,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慢慢地平缓下来,视线终于清明,看到了车顾莱被咬出血的手腕,又害怕似的捂着脑袋。
“对不起……我不是想咬你的,对不起。”
车顾莱握着她的手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申似锦用湿润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这不是你的错。”车顾莱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毛茸茸的短发,“似锦,你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只是我而已。
“……我没有错吗?”申似锦轻声喃喃,“可我伤害了你。”
“这不算什么。”车顾莱指了指包着纱布的额头,“你还救了出车祸的我,你没有错。”
申似锦这一生都是在各种各样的指责里度过。
她的出生是错误。
她的精神不正常也是错误。
她总是会有各种错。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没有错。
你从来都没有错。
“谢谢你。”申似锦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真诚地说。
申似锦拿出药,给她消毒,车顾莱却是抢了她的药,说“蹲下来。”
申似锦茫然“啊?”
车顾莱慢声“你的额头肿了,我先帮你涂。”
“没关系的。”申似锦不在意,抿起唇笑了一下,“这根本不算是伤,不用上药。”
她以前受过的伤比这还严重。
车顾莱不听,“会疼的。”
申似锦只好蹲了下去。
车顾莱用还算好的右手慢慢地给她涂药,申似锦因为不好意思,眼珠子四处乱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