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孤独等级分十级,其中有一个等级便是“睡醒天已经黑了,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景舟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深夜清醒,安静到只剩空调轻微的“嗡嗡”声,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感觉,只要体会过的人都明白。
所以那时候,他无意间点开一个疑似陆阳帆音色的直播间,便定住了。
这么说很矫情,因为江景舟从觉得自己并不是很肉麻的人,也不自己脆弱。所以在后来无数次听男人直播的时候,他都给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一切都是为了治失眠。
主播声音是很好的催眠剂,绝不是因为音色像陆阳帆。
至少江景舟不承认。
江景舟并不擅长坦诚的剖析自己,说完便有些尴尬,起身,大步朝着床上走路。
陆阳帆反应很快,直接抬步追上去,拽住江景舟的手腕。
江景舟没想到他会追过来,愣了愣,下一秒重心不稳,和男生一起跌在床上。
床铺松软,带着一股刚刚洗过的沐浴香味,但酒店的床怎么会有沐浴香?哪怕这是高级总统套房。
江景舟后知后觉,那是陆阳帆身上的味道。
他近乎迷恋,又有些害羞,把脸埋在枕头上。
“所以你因为声音像我,才关注他的?”
陆阳帆难以置信,如果对别人而言,“今天月色真美”是句表白的话,对于陆阳帆而言,江景舟刚刚的那番话才是。
江景舟脸很热,不太想理他,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可陆阳帆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躲藏,双臂撑在他的身上,就着这个姿势俯身,鼻息抵在江景舟脖颈处,胡乱地蹭着。
像小狗似的。
江景舟只觉脖颈很痒,时不时呼吸喷在上面,很烫。
“那你是不是总想我啊?”陆阳帆问。
这句话太有歧义,他没说是哪里的“想”,江景舟不想承认,闷闷道:“没有。”
“那别的地方呢?”
这次江景舟明显迟疑,陆阳帆明白了,心跳骤然加速,突然觉得自己在梦里。
不。
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个幸福的时刻。
江景舟不说话,陆阳帆便不再追问。顺着动作轻轻吻着他的脖颈,听到身下人的呼吸声。
这无疑是一种鼓舞,陆阳帆有点骄傲,轻轻亲江景舟的脖颈,又亲他的头发。
“别。”江景舟皱眉开口,捂着自己头发,“头发不干净。”
“干净。”陆阳帆固执地说,又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偏头去亲吻他的耳垂,“你刚刚洗完澡,忘了?”
江景舟:“那你别亲我。”
“为什么?”陆阳帆明知故问。
“因为脏。”
“哦。”陆阳帆乖乖应下,下一秒,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江景舟的下巴,被迫接吻。
这时候的陆阳帆不太可信。
也不太老实。
不知不觉,江景舟身上的睡衣移到了头顶,睡裤也褪到了小腿。
总统房的灯光非常给力,白炽灯照的屋子大亮,江景舟有点想骂人,却什么都没说,用手抓住眼前的棕色卷毛。
手感非常不错。
“等一下,你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