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霜委委屈屈的把眼泪咽回去,咬着自己的咬痕,慢慢的跟那张饼较劲。
林潮生把火弄的旺了些,一回头就看见白云霜坐在地上,下摆的裙子和鞋袜都湿了,她也顾不上,正在用力的用两只手握着一张饼,两排牙狠狠地在饼上咬,一股力气使完了之后,她抱着那张饼坐着歇一会儿,等有力气了,继续“嗯嗯”的使劲儿咬,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映照的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小笨猫。
老鼠到她嘴边揪她胡子,能把她吓的喵喵叫的那种。
林潮生看了片刻,想,这么嫩生生个姑娘,丢到这山里,估计活不过两天。
——
而此时,白青柠已经走到了沈时纣的旁边。
六个大男人都在宽衣解带,准备包扎他们身上的伤口,金吾卫身上都带着伤药,包扎很方便,唯独端亲王世子不肯脱衣。
“伤的如何?”白青柠走到他身前扫了一圈,道:“让我来为你包扎。”
没有什么重伤,都是一些皮肉伤,全都浅浅洒了伤药,又用纱布在外面包上了,这样包只能应一时之急,时间长了是不行的,需要重新拆开包。
“还好。”端亲王世子退后了半步,道:“季某无碍,不必劳烦白姑娘。”
坐在一旁,已经脱下了上衣的秦山岳抬眸,一双丹凤眼不断地在白青柠与端亲王世子之间流转。
他原本以为,当时那端亲王世子在端亲王府门口与他那般争执拼命,定是与白青柠已经定情了,但现在这样一看,白青柠与端亲王世子之间还颇为疏离,二人言谈间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有半分熟稔,甚至白青柠要碰端亲王世子的时候,端亲王世子还向后退了退。
难不成,他们二人并没有成过?
秦山岳一颗心都跟着烧的火热,他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伤药,突然唤道:“青柠。”
今日事情太多,一件压着一件,危机还没解除,长白宫内说不准还有更不好的消息等着他们,白青柠心中一直在思索,精神不大集中,猝不及防的被人唤了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已经应了过去:“嗯?”
她一回头,便看见秦山岳坐在一块石头上,上半身赤着,古铜色的流畅肤色在火光中盈盈闪光,手中拿着伤药,一脸平静的望着她道:“我后背伤了,碰不到,你帮我涂抹一下。”
整个洞里的人的动作都跟着一僵。
就连正在啃饼的白云霜都抬起了脸,一双眼灼灼的望了过来。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记起了端亲王府门口的那一场大戏。
难道在今天,这个盛况要重演了吗?
端亲王世子骤然抬头,一双眼冷冷的扫过洞内的所有人。
在几秒钟后,山洞里的人群突然开始忙碌了起来,林潮生低头开始继续拨弄火堆,白云霜低头开始吃饼,其他的四个金吾卫低头开始继续包扎,每个人都在低头,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很多事情要忙,只是忙来忙去,一双眼却忍不住往白青柠的身上瞟,一对耳朵也都高高的竖起来,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白云霜此时只恨自己为了贪火堆烤暖,坐的离那群人太远!
火光噼里啪啦的烧,过了片刻,没得到白青柠的回复,秦山岳继续声线平稳的开口说道:“现下这个情况,须得保持体力,免得蛮族找上门来,青柠,我们之间的事先放一放,先来帮我包扎,行吗?”
秦山岳说这些的时候,白青柠似笑非笑的看向端亲王世子,像是在用目光问他:行吗?
端亲王世子咬牙切齿,道:“将军说的有理,季某也是这样想的,不若,我来替将军包扎,将军来替我包扎,如何?”
秦山岳一顿,没说话。
白青柠缓缓点头,心说还有力气争风吃醋,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便转头回了白云霜旁边,跟白云霜一起烤火。
作者有话说:
白云霜:姐姐是有点魅力在身上的(疯狂吃饼)
林潮生:我们金吾卫里流传了一句话,叫:也别太爱了(拨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