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长如玉,身姿挺拔,一身绯色圆领锦袍,上绣红团狮子头,外披金色白毛大氅,满身富贵风流,脸上带了一个玉面具,盖住了半张脸,露出了下颌轮廓和眼眸,乍一看风华正茂。
“是端亲王世子。”人群中有女眷兴奋的说:“据说是端亲王流落民间的孩子,唯一的嫡子呢!只是不知道为何,走哪儿都带着面具,也不曾与人多交谈,似乎是个冷清性子。”
白青柠远远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四周人群汇聚,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端亲王世子表露出半分熟悉来。
在外人看来,她现在就是被休弃的白家女,她顶着这个身份,便不能与端亲王世子有太多的干系。
她的念头才刚转到这里,便瞧见那端亲王世子远远地望了她一眼。
浅浅的月色浇在端亲王世子的脸上,他下颌微昂,一双眼眸望过来的时候,虽说看不清大半张脸,但却给白青柠一种诡异的熟悉之感。
白青柠一时没忍住,拧着眉又一次打量起了端亲王世子。
沈时纣却飞快偏开了视线。
他不该看白青柠的,因为要进宫面圣,带那个大铁面具不太好看,所以换了个轻便的,但奈何盖不住全脸,露出来一些,外人可能认不出来,但白青柠与他日夜相处,自然能瞧出来些许。
但他没忍住。
白青柠今日实在是太好看了。
以往她不打扮,就如同一轮弯月,清冽明亮,今日她一打扮起来,就如同众星捧月,往哪里一站头发丝儿上似乎都闪着珠光,叫沈时纣胸腹灼烧发紧。
他仿佛又想起了白青柠的那一踩。
——
白青柠隔着老远,便瞧见那世子的耳朵一点点红起来了。
这画面多少有点眼熟,她眯着眼睛盯着看,却无意间瞧见,在不远处,一身锦衣渐渐逼近。
白青柠的注意力便挪到了身侧的秦山岳身上。
今日秦山岳穿了一身玄色锦衣,上绣银色暗纹,他生的威武端正,头上顶着一顶精铁墨冠,墨冠的边角锋锐的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一眼望去直直的刺进了白青柠的眼里。
白青柠只望了一眼,便知道秦山岳喝了酒。
秦山岳平时在军中时不沾酒,自小又被秦家人管束,很少给他喝酒,是以他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喝上几杯就容易醉,而且,他一喝酒就爱冲动。
所以白青柠拧着眉又离得远了些。
她脸上那隐隐的嫌恶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曾与她朝夕共处的秦山岳,秦山岳几乎是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她的排斥,顿时越发恼怒起来。
白青柠凭什么厌恶他至此?
白青柠怎么敢厌恶他至此?
他要好好问一问她!
他究竟何处对不起她!
一股火直直的顶上头皮,秦山岳快步奔向白青柠。
秦山岳奔向白青柠的时候,引起了四周女子的注意。
因为白青柠是站在女眷堆儿里的,秦山岳却是站在男子堆儿里的,秦山岳走过来时,需要穿过男子堆儿,又穿过女子堆儿。
女子见他直挺挺的走过来,顿时用团扇掩面、惊叫着四散开来——她们都是贵女,注重名节,从不与外男有过多牵扯,像是秦山岳这样失礼的太过少见。
然后,人群们便眼睁睁的瞧着秦山岳奔着白青柠走了过去,还一把抓住了白青柠的手腕。
四周的男女们皆发出了不小的喧哗声。
而这时,赵红珠恰巧走了出来,她一走近,便看见秦山岳拖着白青柠走向了御花园的偏僻处,白青柠在反抗,但挣脱不开秦山岳。
赵红珠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
她早就察觉这几日秦山岳的态度不太对,但是却没想到,秦山岳竟如此冲动。
之前秦山岳对她口口声声说不会再与白青柠有牵扯,结果现在又主动找白青柠,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的颜面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