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红珠欺压白青柠的时候,她理所应当的觉得白青柠当避让,因为她宠爱赵红珠,但是当赵红珠开始玷污秦山岳的时候,她却愤怒的不可遏制,说来说去,还是这灾没落到她身上,真要是轮到她身上,她又能宠赵红珠几分?
老夫人最开始只是失望,到最后竟然突生出一股戾气来,她一把甩开赵红珠的手腕,重重的抽了赵红珠一个耳光。
老夫人手上的金镶玉戒指狠狠地刮在了赵红珠的脸上,刮出了一道血痕,老夫人犹觉得不解恨,一张老脸神色狰狞的破口大骂:“若非是你,若非是你!我们秦家又怎会如此?你便是个祸害人的妖精,合该死在漠北,为什么要来糟践我们秦家?你若是不回来,刘嬷嬷又怎么会死?”
“你这般的□□,也想嫁于我儿?你也配嫁于我儿?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便别想乱我秦家的清正!”
老夫人这一番话刺在赵红珠的脸上,唾沫星子犹如一个个巴掌扇下,赵红珠方才还是一副愧疚的模样,但是不知道被老夫人那个字刺到了,赵红珠猛地抬起了红肿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就是要嫁,我就是要嫁!他也一定会娶,他说了娶我,就一定会娶我!他要的,你拦不住!”
山巅明月高悬,枝头花灯灼手,够不着也捧不住,可她偏要。
她就要在这吃人的后宅里一步步走上去,她就是要顶着所有人不屑鄙夷的目光踩到他们的头上去,她就是要拿她这条烂命来搅和,她脏了又如何?她失贞了又如何?别人有的她有,别人没有的她也会有,十里红妆千灯游街,她都要独一份的,那群人越是瞧不起她,她越是要过得好。
她知道,她可以。
因为秦山岳爱她。
爱这一个字,能披荆斩棘能战无不胜能挡得住千军万马。
“你放肆!”老夫人暴呵一声,似乎想冲上来再给赵红珠一个耳光,但一抬腿,那年迈的身子便直挺挺的向下倒了去,她倒向的方向正是赵红珠所站的方向,但赵红珠就站在那里,赤红着眼、红肿着脸,漠然的看着老夫人倒在地上,连一丝动容、伸手去扶的意思都没有。
旁边的丫鬟们都维持着跪下的姿势,见老夫人倒了地,又纷纷去搀扶、找太医、跑出去找人,在这一片纷乱之中,赵红珠就那样站在原处,木着一张脸看着。
一个丫鬟的肩膀无意间撞到了她,赵红珠被撞的退后了半步,终于从那种死寂中清醒了过来,她转过头,缓慢的看向了站在一边,早都被这场面震慑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的白夫人。
赵红珠那深幽死寂的目光看过来时,白夫人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一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冷汗顺着白夫人的额头往下滑落,她脸上的肉颤了两下,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已经闯下塌天大祸了。
白夫人虽然算不上是聪慧绝顶,但好歹也是近四十的人,脑袋也算是够用,这场大戏连着看到现在,她自然也能猜出来,此事定与白青柠有关。
她被白青柠给阴了一手!
她自己□□出来的孩子,她完全信任的庶女,她们白家的血脉,竟然给了她错误的消息,叫她来秦府闹了一通。
今日之后,白家与秦家会彻底结仇,就算她是被白青柠骗了的也于事无补。
此事已成定局!
而赵红珠只是在原处冷冷的看了白夫人一眼,然后便如同幽魂一般转身离开,连一句话都没说。
之前的她还想遵些礼数、维持表面礼仪,现在的她却只想捅死白夫人。
白夫人则是一路失魂落魄、强撑着脊梁走了,一回了白家,她立刻去叫人唤白青柠,却听见嬷嬷说:“二小姐早走啦,夫人前脚走,后脚二小姐便离了府。”
白夫人涨红着一张脸,摔了满屋子的花瓶,失态的喊:“找!把她给我找出来!”
——
只可惜,白夫人找不到白青柠。
这个时辰,白青柠早已回了雾林院了。
秦府和白府都乱成一团糟的时候,白青柠刚回厢房,吩咐秋月去温一壶酒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把阿奴也喊来。”
秋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色。
又、又来?已经连着两天侍寝了,一点都不节制!
都怪这男狐狸精!把我们夫人的魂儿都给勾跑啦!
此时,秋月已经自动带入了恶婆婆的身份,并且已经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婆婆都瞧新儿媳不顺眼了。
“是。”秋月气鼓鼓的下去之后,去书房找了沈时纣,“邦邦”敲了两下门后,也不等里面的沈时纣回应,直接自己推门进去,阴阳怪气的抱着胳膊说道:“夫人喊你去侍寝呢。”
沈时纣正在写字帖,闻言手指一颤,笔上点墨落于纸面,他垂下眼睑,才刚收起笔,又听见秋月说:“我们夫人身子娇贵着呢,你怎么能如此勾着我们夫人?若是给我们夫人的身子败完了,日后又该怎么办?”
秋月的心都偏到白青柠身上去了,说来说去,肯定不是夫人贪恋美色,定是这狐狸精的错,这人长得光霁月明,背后倒是很会使手段,全靠那些狐媚本事上位!真是气死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