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在世,便应当从心而为,沈时纣想要一个女人而已,别说是已断情了,就算是没断情又如何?抢来便是了。
“此事为秦山岳之过错,你们二人又都受了伤,朕便不罚你了。”元嘉帝当即拍板定论,但还没忘敲打沈时纣:“但你且记着,秦山岳为朝中二品大将,手掌百万雄兵,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冲动。”
沈时纣抿唇听着,不发一言。
元嘉帝知晓他身上还有伤,一挥手便叫他先回去养着,沈时纣准备离开的时候,元嘉帝还道:“过半个月,你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其他国的使者也该到了,你便带着那个女人,随朕一道去长白山去参加朝会吧。”
长白山是大奉京城边儿上的一座山,常年积雪不化,但山上却有很多温泉,元嘉帝便在长白山上建造了一个宫殿,名曰“长白宫”,每年都会去长白宫过冬。
朝会时也不例外,各国的使者都会跟着一起去长白山过冬,长白山脚下还有密林,能狩猎,每年还有演武大比和狩猎大比。
演武大比便是各国的勇士出来打擂台赛,擂台赛的最终赢家可以向元嘉帝讨要一个恩典,狩猎大比便是各国的勇士都去密林中参与狩猎,哪一国狩猎的猎物最多,便会被赋予勇士称谓,不过每一年的勇士称谓都是大奉获得的。
沈时纣便领旨,谢恩告退。
沈时纣从宫内离开,坐在马车上回了端亲王府,他回端亲王府的路上一直在琢磨着圣上安排给秦山岳去迎接蛮族使者的事。
圣上对他宠爱有余,但朝堂上的事却有意让他很少涉足,他对朝堂的了解多是靠端亲王府这边的人,圣上甚至都从不允他上朝。
不上朝堂,他便被束缚住了手脚。
恰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了,是到了端亲王府门口了,沈时纣刚准备起身下车,便听见窗户被人敲响了。
沈时纣推开窗户,便看见窗户外面露出了追风的精铁面具,他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看见沈时纣推开窗户时,追风的语气十分古怪的说:“世子,秦将军又来了。”
沈时纣反手抽刀下马车。
追风叫苦不迭,忙跟在沈时纣身边,他们俩下马,便看见秦山岳站在端亲王府门口,双手背后站着。
端亲王府的老管家站在门口与秦山岳面对面,两人方才在说话。
不过秦山岳这架势不像是要闯府,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气定神闲的味道,见到沈时纣下马车来,秦山岳远远地看了沈时纣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沈时纣冷眼盯着秦山岳离开后,才走向端亲王府,他走上端亲王府的台阶时,老管家匆匆跟在他身后半步处,低声与沈时纣说:“世子,方才秦将军来,给府中递了帖子,说明日想拜见白姑娘,老奴没收,但秦将军说,这端亲王府能拦得住他一日,拦不住他一辈子,他迟早还是要见白姑娘的。”
沈时纣胸口堵着一口恶气,冷着脸不开口。
老管家小心觑着沈时纣的脸色,又道:“要不要给府中加强警戒?”
沈时纣冷笑一声。
这府中都被围成铁桶了,还有什么可加强的?秦山岳除非在地上挖地道,否则别想进他端亲王府这个门。
“不必。”沈时纣咬着牙缝,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酸劲儿,他问:“人醒了吗?”
“醒了。”老管家道:“白姑娘还在院中走了一圈,只是身子骨不大爽利,所以没有走多久,回厢房休息去了,但是白姑娘问过您,我们只推脱说您有事,在外面忙。”
顿了顿,老管家又补了一句:“白姑娘的厢房在最里面,外面这些吵闹白姑娘都没听到,府中的人嘴也够严,白姑娘尚不知秦将军为她递拜帖的事。”
沈时纣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秦山岳的拜帖呢?”他问。
老管家惊愕了一瞬,继而摇头:“老奴没接。”
“去接了。”沈时纣又说:“现在就去。”
虽说不知道主子在发什么疯,但是老管家应对这种情况十分如鱼得水,当年他陪着端亲王一起翻后宫墙面的时候,端亲王本人也是一副如此反复无常不讲道理好似脑内有疾的模样,比起来端亲王,沈时纣还好些。
于是老管家从善如流的追上了秦家的马车,不到半刻钟,便拿着秦山岳的拜帖回来了。
这幅拜帖还是秦山岳亲笔写的。
沈时纣接过来,翻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