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后话有所猜想的萧晓稍稍瞪大了眼。
“假设异象局真的有高官和驱灵人勾结,那这封密信要么是请他们?提前保护好锁灵符,确保执念炼化成功;要么是让他们?准备接应,赶在事发前收下李明阳的执念。”
萧晓牙关?微颤,接过他的话头来:
“而我们?根本不知?道……在异象局的保护下,这几年他们?成功了多少次。”
青年点点头,默认了他的总结。
“那……”萧晓忽然把头缩了回去,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问:“小越哥也是异象局的人,他……”
老板和对方现在关系这么亲近,是为了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还是……
“——他不一样。”暮从云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驳回了他的话。
他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用来向萧晓解释的话。
譬如说越笙根本不知?情里头的弯弯绕绕,他的队员还因为异象局不肯毁坏符篆大发雷霆;
譬如说越笙在异象局里过得根本不好,他曾经亲耳听见别的成员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他;
譬如说对方先前还擅自破坏了局里的规矩,为他画上现形符,只为确保他的安全……
在红灯前停下,暮从云闭了闭眼。
最终,他也只是再重复了一遍。
“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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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黎子宵兵荒马乱的告白?宴,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八九点的时间。
暮从云喝了点酒,这里离他家不远,他索性?把车钥匙扔给萧晓,让萧晓开车回学校,他再自己走回家。
才走上没一会,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青年借着路边的车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旋即默默调大了耳机里的音乐声?。
有够阴魂不散的。
大概是知?道错过了这次,再想见暮从云就没那么容易了,身后的人咬咬牙,小跑着追上来,在一处巷口拦住了他。
陈一白?有些气喘,他正?扶了扶因为奔跑滑落的眼镜架,青年就目不斜视地绕过了他。
“——暮从云!我有话和你说!”
顾不上形象,他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
但青年和背后长了眼似的,只是一晃身就躲过了他,顺便非常不经意地伸出脚,把人绊倒在地。
“诶呀,”他挑挑眉,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不必行此大礼。”
摔了个狗啃泥的陈一白?刚抬起头来,就对上暮从云居高临下的眼神。
俊美?非凡的青年眼含审视,眸色冰冷,声?音更像是淬了冰一般,他似笑非笑地瞥来一眼,就要抬腿从陈一白?身上跨过去。
陈一白?刚漏跳一拍的心跳,马上被气得加剧了起来。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暮从云的腿,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起身来,拦在他身前,愠怒道:“你不能?和那个家伙在一起!”
暮从云眯了眯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那个越笙,他就是个怪物?!”陈一白?语气急促,像是紧张着会被什么人发现一样,“你懂吗,他不是什么正?常人,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怪物?!”
青年看向他的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难道你没有发现他的体温、他的性?格、他的一切都和我们?不一样吗!”陈一白?仿若未闻,也好像看不懂他警告的眼神,继续说道,
“认识他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这种没有感情的怪物?,你为什么就偏要——”
他剩下的语句尽数销声?匿迹。
因为面?无?表情的青年忽然抬起了手,携着呼啸风声?,结结实实地揍了他一拳。
根本没想到暮从云会出手打人的陈一白?被他掀落在地,他就是个天天蹲图书馆的书呆子,就算有所防备也不可能?是暮从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