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越笙要怎么编,才能把这个符编成能只保护两个人的作用。
“……”越笙顿了顿,忽然停了脚步看向他,“你知道执念么?”
暮从云老实摇头。
“人死后,如果有浓烈的情感没有消散,就会留下执念。”越笙又继续牵着他往前走去,他的声音很好听,暮从云偏过脸,就能看见他微微张合的唇齿。
“如果在世间逗留不久便达成心愿,执念就会去转世轮回;”
“反之,如果长时间停留,就会被人间的负面情绪污染,直到失去理智,最终会形成对活人有害的恶念。”
“异象局的存在,就是为了制止这些恶念危害人类。”
有点像是在……一本正经地背书。
暮从云默默腹诽。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陌生男人手牵手这么老半天,若不是时间地点和人都不太对,放外边说不定都是次浪漫的约会了。
“所以,这些雾气就是那个……恶念创造的?”
“嗯,”越笙在朦胧雾气中的脑袋点了点,“驱邪符能够保护你的朋友不被这些雾气侵害。”
“事件结束后,异象局还会为你们做一次全身体检,不用担心。”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没关系吗,”暮从云实在想不通异象局如今的办事流程,“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这些。”
“那就说明,这些事情是保密的吧。”
“……”越笙抿唇不语,他偏过头来,打量般瞥了暮从云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当然有关系,就算能够洗去普通人的记忆,作为异象局的员工,也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
可是暮从云不一样。
从那日小巷里的偶遇,他左右摇晃着躲避女鬼;到刚才雾气中的重逢,青年神色淡淡,全无一丝慌乱和害怕的情绪流露。
越笙总觉得,他是知道的。
知道这世上有执念存在,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常人所看不见的事物。
可是在上司询问的时候,他看向一旁昏睡着等待着清洗记忆的青年,青年眼睫纤长,凤眸微弯,在巷中似笑非笑地和他说,他醉奶。
“……只是个被无辜卷入的普通人。”最终他这样和上司汇报着。
“是吗?”上司撑着手棍起身,自上而下地端倪着他,“一个普通人,在你到来前,在0768收容物的手下坚持了五分钟。”
“而你,整整迟到了五分钟。”
“……我很抱歉。”
房间内的氛围凝重得好似能滴出水来,暮从云在特制的仪器上昏睡,而他弯着腰,等待着接受来自上司的处罚。
“一周禁闭,自己去领吧。”
“给那个人检查一下身体,再送回去。”
中年男人缓步走到他跟前,手杖抵在他肩膀,于是他不得不直起身来,看向副局的眼睛。
“你的时间不多了,”男人的声音轻微,如同耳语,“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发挥好你的剩余价值,实验体701号。”
“……是。”
“嘿……警官?越笙?”他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暮从云已经凑近到了他跟前,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如梦初醒,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容慢慢远离。
“在发什么呆?我们已经到了。”
暮从云摇了摇二人还牵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