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不远处有几束手电光打来?,而青年也?举起手机的闪光灯回应,暴露的风险就在那?么一瞬间,她一时再也?顾不上?什么,收回了抓着青年的手。
她双拳紧攥,闭起眼,压抑着颤抖喊道:“因?为这是我答应他的!”
她不知道暮从云是不是已经被局里的人发现了,也?不知道青年有没有再往前走去。
“他就求了我们这么一件事……”她再也?忍不住泣声,捂着脸缓缓蹲下,“所以求你了,别去……”
青年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次却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余桃枝心尖一动,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没等她眸底涌现几分喜色,她却先看见了暮从云阴沉的面色,还有——
“小心!”
她一把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拦在了对方身前。
她亮出手里的银枪,谨慎地看向不远处阴气沉沉的恶灵,那?恶念却只是轻蔑地看她手里的武器一眼,对她咧嘴一笑?。
糟了。
这恶灵杀了好?几个生人后,怨气深重,危险指数成倍増长?,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应付得来?的!
她双唇紧抿,面上?不显,就要掩护着身后的暮从云先行撤退。
但那?恶灵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他一偏脑袋,舔了舔还沾着血色的尖牙,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她们扑过来?。
就在她下意识开枪的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她身后窜出,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就自下而上?地点燃了整个恶念,恶念嘴里发出尖锐的咆哮,他滚趴在地,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余桃枝的子弹,却如何也?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
公园里涌动的黑色怨气也?被金焰灼烧得开始四?处逃窜,就在余桃枝目瞪口呆时,暮从云缓缓地上?前两步。
金色的流光编成了一道巨大的口枷,锁住了恶念痛苦哀嚎的声音,而后他偏过脸,再也?没有理会地上?被烧得几近灰飞烟灭的恶灵。
“给我说?清楚,”青年眼底是黑压一片的戾冷,“什么叫做……他就求了你们这样一件事?”
他的背脊起伏着,几乎是尽力克制了情绪,才没有在她面前失去礼数。
余桃枝愣愣地看着他。
在青年身后翻滚哀嚎的恶念最终不甘不愿地止住了声息,而她几乎没有看清那?一道火光是什么时候点燃起来?的。
——这样的实力,在局里只有越笙才能堪堪与他比肩几分。
她看向对方紧抿的双唇,冷峻的面色,以及……压抑着怒气,却难掩担忧的目光。
下唇又?一次,被她尝出了铁锈的味道。
或许他真的能够做到呢?
……或许她现在攥住的,就是拯救越笙最后的希望呢?
他们小队里的人,几乎都被那?个沉默寡言的队长?伸以过援手,或是顶罪之情,或是救命之恩,他们也?一直心怀愧疚,想着哪怕能为他多分担几份工作也?好?。
越笙却从来?没向他们索取过任何回报。
就连他们接二连三?地跳槽加入他的队伍,男人也?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进出,再有些茫然地接过他们强行塞到手中的“见面礼”。
明明是这样的人……
却在赴往灵坟前,在门口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在他们齐齐看过来?、一眨不眨的目光里,有些不知所措般低声道:
“能不能……”
“请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是队长?生平里仅有一次的请求重要,还是面前有可能拯救他的这一点希望更重要?
她心里的天?平瞬间就有了倾斜,余桃枝深吸一口气,趁着还没有别人发现,当即立断地领着青年往公园外走: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