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笙愣了下,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我今天去办辞职的时候,还听见小桃姐他们问我,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够不够刺激……”
青年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低了眉眼沮丧道,
“我还以为……只有我能看呢。”
“……”
越笙可算是明白,怎么他今天说什么也不肯停下来,还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狠了。
“没有,”他无奈叹了声,“只是找他们帮忙准备了衣服和订好场所,没有给他们看。”
他也尝试过自己去物色合适的地方,但不是和负责人交流不顺利,就是订不着合适的时间,总而言之屡屡碰壁。
毕竟余桃枝坐上一把手这交椅后,青年当初说的“他要连根拔起”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在这一天为他备好“礼物”,按照队员们的话,这应该叫做一种……仪式感?
那他还是唯一一个能看他哥舞刀的人嘛!
青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很快把他从床上打横抱起,越笙尝试挣扎:“我自己能走……”
不巧他这一动作,腿间黏腻的触感就要往下坠,担心弄脏地毯,越笙不得不把挣扎的动作放小了些。
在他犹豫间,青年已经迈着长腿把他带到了淋浴间,对浴室这一场所有过前车之鉴的越笙沉默片刻,坚持道:“我可以自己来。”
暮从云正在给他调试水温,闻言有些受伤地瞥他一眼:“……给哥放完水我就出去。”
“我在哥心里是这么坏的人吗?”
青年抿着唇低脸,任谁看了都挑不出他委屈神色的错。
越笙一时间无言以对,他睁了一双圆眸,欲言又止片刻,才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浴缸旁悄悄抬起一双询问的眼睛。
“……”越笙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有人盯着他洗澡,也不习惯在浴室里做……那档子事。
但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这和他一开始说的简直是两相矛盾,越笙紧急止住了话头,正要挤上点什么补救,就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好了哥,”青年眉眼弯弯地看他,“不逗你了,我现在就出去。”
隔着浴室门,还能听到他轻快的声音:“衣服在门口,哥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呼——
越笙默默松了口气。
要是暮从云开口得再晚些,他可就要顶不住对方的撒娇攻势,准备改口说其实在浴室里也不是不可以了。
直到刚吹干头发,还带着一身水汽的越笙躺到床上,夜灯晕开一小片朦胧光影,这一天才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身后很快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青年的下颔落在他肩部,一只手随意搭在他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越笙也习惯性地往后靠了下,闭着眼开口:“今天办离职还顺利吗?”
暮从云原本就不想加入异象局,但之前事堆事的,余桃枝忙得抽不开身,局里也没给他分配什么任务,他就先把辞职这事放一边了。
昨天余桃枝才给他发消息,说有时间处理他的离职申请,于是他一大早就赶了过去。
“嗯,很顺利,”青年伏在他肩上的脑袋晃了晃,“小桃姐还很舍不得我,说少了个好用的劳动力。”
他签个辞职印的时间,余桃枝就在一旁唉声叹气,一边说这局长也不好当啊比陀螺还忙,一边问他以后还回来看看吗,下次请他出马要不要付钱?
越笙也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和她说的?”
“这个嘛……毕竟我现在可是哥的‘监护人’,”
想起余桃枝口中那个称呼,青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我就让她把我当编外人员,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作为他们队长家属,我当然还是要帮忙的。”
“……”
越笙没说话,暮从云却敏锐地察觉手下揽着的一截腰不自然地动了下。
“哥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