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桃枝的?身体先?是一怔,而后她缓缓地垂了下眼。
“是,”她讽刺地笑笑,“没有哪个阵法能够困住这么?多恶灵,但是如果……还有人进?去?定时清理呢?”
暮从云的?眸光不可?置信般颤了颤。
“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这两年他离开的?频次更?多了些,我?们试图追查过他的?下落,但他身上的?定位器总会莫名失灵,就像那个找不到入口的?灵坟一样。”
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一句“找不到”。
二人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余桃枝有些挫败地盯着自己的?指尖,忽然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啊。”
青年抬起脸看她。
“说?了这么?多,结果还是没有救他的?办法,”她自嘲般弯了弯唇角,“还把你牵扯进?来了……明明我?们都?答应了他的?。”
青年却忽然垂了眸,问道:“答应了他什么??”
在?公园里,余桃枝说?过,越笙就求了他们这么?一件事。
索性也透了个遍,不差这点底了,余桃枝颇有些自暴自弃:“还能是什么?,他让我?们保护好你,绝对不能让你和异象局染上关系,也不能让局里发现你。”
“谁知?道你忽然就追到这边来,现在?好了,他的?嘱托我?没做到,还把你牵扯进?来了。”
……保护?
谁要保护他?
越笙吗?
暮从云一时语塞,他呆了片刻,才?惊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越笙曾经很认真地向他承诺过“保护”二字。
他那会却并没有怎么?当一回事,毕竟他自己就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并不忧心于驱灵人或是异象局的?报复。
——童年的?惨痛经历告诉他,只有自己才?是能够依靠的?。
他也从来没有哪次真正躲藏过别人的?羽翼之下。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后知?后觉起自己的?迟钝。
……从猜出了越笙可?能出事了的?那一瞬间,一直到现在?,他没有一刻是不害怕的?。
而这一切汹涌的?、无处可?去?的?惊涛骇浪,被余桃枝口中的?简单两个字撕开了口子,撞得他一颗心发涩。
仿佛被泡在?了橘子水里,又酸又涨。
梁老说?,越笙一定会把他的?存在?告诉异象局。
但事实却是早已经自顾不暇的?人,还在?叮嘱队员保护好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站起身来:“走。”
余桃枝茫然看他:“去?哪?”
不知?道灵坟的?位置,他们甚至连出发的?目的?都?找不到。
青年轻轻垂眸,神情里再看不出一丝动摇,他眉目平和,声线也毫无起伏:
“——去?找一个……知?道他在?哪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