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年打他的这一下根本没留情面?,他的脸颊高高肿起,鼻梁歪到一边,就连眼镜也摔落在地。
陈一白?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看向对方。
“不管他是什么,也不管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青年慢条斯理?地揉了一下连指节都没有变红的手背,冷漠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和陈一白?在群里看见的他判若两人,薄唇轻启,暮从云对他落下最为可怖的宣判,
“我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
“别再多管闲事。”
语罢,暮从云转头就走。
他面?色冷峻,唇线绷得笔直,浑身都压抑着风雨欲来的前兆。
若不是和萧晓讨论过还要留着陈一白?这枚棋子来钓大鱼,他刚才就不仅仅是把他鼻梁打歪这么简单了。
本以为对方挨了一拳,也该老实点,却没想他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喃喃自语。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什么叫做……和我没有关?系?”
男人忽然抬起头,红了一双眼,歇斯底里地冲着他尖叫,
“我保护了你整整三年,什么叫做没有关?系?!”
……什么三年?
暮从云轻蹙了眉,却没有转身。
“你知?道和他沾上关?系会怎么样吗!你会被那些人抓走,你——!”
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青年偏过头去,就见陈一白?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面?色涨得通红,就这么晕了过去。
青年驻足原地,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道金色的流光缓慢地从陈一白?的额头探入,而后又很快回到暮从云的手中。
他和什么人签下了“保密协议”。
但先?前陈一白?和他说越笙的事情时还没有发作,也就是说……这份保密协议,针对的是他后面?说出口的内容。
青年神色晦暗地站在路灯之下的阴影处。
半晌,他还是拿出手机,出于人道主义,给对方叫了辆救护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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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暮从云被强制要求一齐前往医院。
一直等到陈一白?清醒过来,黑着脸给他转回了救护车费用,他才被医院放行。
陈一白?欲言又止,他还以为自己顶着破坏“协议”的后果向他透露底细,暮从云会因此触动几分。
——最起码今晚也会留下来陪他。
但再抬头,青年却已经打好了车,正?在和司机打电话确认上车地点,陈一白?死死瞪着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吐出血来。
暮从云神色如常,非常不客气地要回了钱后,就转身离开。
徒留陈一白?在他身后神色复杂,攥紧的拳头几乎要让针管脱落下来。
被讨厌的家伙莫名其妙碰瓷,到家的时间比暮从云预计的还要晚两个小时。
他本就心情不好,下了车,看到家门口两个徘徊的透明身影时,心情就更差了。
“请问我家是什么流浪猫狗救助站吗?”等滴滴车开走,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几日未见的小石头,准备给他说道说道。
“什么人都往我这领,我——”
话音未落,剩下的语句都被掐灭在喉咙中。
暮从云盯着那转过身来的执念,半晌,才不可置信般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