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我闹脾气,那孩子才会离家出走,”她哽咽道,“他那么听话,我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可是……”
“我找了他整整两个月,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凶他……是不是……”
“他最爱吃奶黄包了,也不知道现在阳阳怎么样,能不能吃饱饭,过得好不好……”
眼见着李奶奶情绪有些崩溃,而早餐店里的其他人也频频投来视线,青年只好扶着她起身,慢慢走出了门。
但这次李奶奶婉拒了他还想送她去酒店休息的好意。
“也许多一个人看到,阳阳就能早一天找到,”她抹抹眼泪,不好意思地对青年笑笑,“抱歉,让你看了笑话。”
心情有些复杂地目送对方走远,暮从云手里还攥着奶奶给他塞得那张传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也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动了动。
【越笙】:[你在哪,我来找你。]
实在受不了那个初始名字的他,前几天给对方改了个备注。
越笙有空了?
下一秒他就接到了对面的电话,暮从云接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哥就这么打给我啊,才七点半,要是我还在睡觉呢?”
“……”明显没考虑过这点的越笙沉默片刻。
“我在江畔市区这边,我给哥发定位吧。”
“嗯。”应了一声,对面飞速挂断了电话。
青年愣怔片刻,不由有些失笑。
足有一周未见,暮从云还真有点期待和他见面。
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了十来分钟,道路尽头就出现了男人行色匆匆的修长身影。
对方今天没扎头发,偏长的发尾落在颈间,他又穿上了那一套异象局的黑色制服,束腰的设计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腰身,又隐约带了两分禁欲感。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开门见山地蹲下身来,同时用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脸。
他的手……怎么好像比之前还要冷?
还没等暮从云从茫然中反应过来,那张瞬息在他面前放大了数倍的脸神情专注,越笙用另一只手在他眼角轻点几下,给他补上了一个现形符。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暮从云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尴尬。
可对方神情平静,好似根本意识不到他在做的事有什么不妥。
长椅面前,身穿黑金制服的漂亮男人屈膝下蹲,轻柔地捧着另一个青年的脸抚摸……
二人身形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
有路过的年轻男女不免起哄了两句,暮从云一把捂着脸,把对方也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
他还以为他们会经历几句简单的寒暄,然后他请对方也吃个早点,再聊聊近况,最后再让越笙给他补上符咒,顺势为见到小石头做铺垫。
他也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是莽啊!
被对方拉着上车,越笙慢半拍地发出了一点疑问的声响。
“你……”对上越笙清澈的眼神,暮从云竟然没开得了口。
默了几秒,他还是换了个话题:“哥来得好快。”
“嗯,”越笙偏过脸,静静地看着他,“在这边有任务。”
青年却忽然覆过身来,替他系好了安全带。
俊美的侧脸和温热的躯体在一瞬间离他极近,越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也只捕捉到青年发梢淡淡的洗发露味道。
以为让他上车是有什么事的越笙有些茫然地攥着安全带,直到车子启动,才问:“要去哪?”
暮从云总不能说是因为这里有点待不下去,换个地方聊。
“是什么任务?我送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