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道儿回去,但实际上多是萧言暮先回,沈溯后回,每每沈溯回到宅院中的时候,萧言暮已经洗漱好,靠着矮塌看书等沈溯。
府宅并不宽敞,甚至是个老宅,毕竟是郊区里临时挑出来的,比不得特意修建建造的,宅子里处处都透着岁月侵蚀的味道,墙院打扫的倒是干净,窗也极大,萧言暮尤爱临窗而坐。
沈溯每每回来时,都能从屋外瞧见昏黄的灯光,和落在窗边的萧言暮的身形剪影。
很纤细的一条,薄薄的映在窗上,沈溯瞧上一眼就觉得心口滚热,恨不得快步走进去,跟她紧紧相贴。
但是今日沈溯回来的时候,屋内的光却是暗的。
萧言暮竟这么早便睡了么?
许是今日累了,便没等他。
沈溯摸着黑进了房中。
房中未曾点烛火,帷帐严严实实的拉着,里面的人应是已经睡着了。
沈溯便自己洗漱好,顺着床帐爬进去。
但他才刚进到床帐内,便听见了萧言暮爬起来的动静。
床帐内昏暗,床帘拉的很紧,略有一些闷。
沈溯眯着眼睛去看爬过来的萧言暮。
萧言暮没习过武,她一双眼在昏暗中不能视物,不像是沈溯,在昏暗中一望,瞧得极为清楚。
萧言暮爬过来的时候,一只手藏在后面,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
“怎么回来这么晚。”萧言暮看不见他,在昏暗中摸了两下,才摸到他的腿骨,然后顺着腿骨往上摸他的脸,一边摸一边嗔怪的说:“回来的太晚,让我等了许久,你要挨罚。”
沈溯不动声色的瞧着萧言暮的手,他现在都没看见是什么东西,但是隐隐能够察觉到萧言暮的跃跃欲试。
她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专门在等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沈溯竟被她勾起了几分好奇,他顺从着她的话,慢悠悠的道:“是沈某之过,害夫人久等,不知,夫人要如何罚我?”
自打婚事下来那日,他在内便声声唤她夫人,分明只是个夫妻之间的亲称,但是从他的唇里说出来,莫名的带着一点旖旎的气息。
萧言暮稍稍有了那么一点羞涩。
她迟疑着向后退了一些,觉得她这个想法似是有些荒唐。
她这些时日真是被沈溯勾带着,将她都给带坏了,竟然有了这种念头,她真是——
“罢了,不罚你。”她将身后的东西藏了藏,人也跟着往后退,似乎是想逃开。
沈溯哪里能让她走?
他拉着萧言暮的手臂,向前一拖拽,萧言暮整个人便惊呼着倒下来,人倒下来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用手撑着自己,所以她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便这么压上了沈溯的胸膛。
于此同时,她手中一直藏着掖着的东西也随之一起落到了沈溯的胸膛上,微凉。
沈溯垂眸去看,发现是一只皮鞭。
皮鞭不长,不过手臂长短,似是给孩童玩耍的,宽度不过手指大小,上面还带着装饰样子的流苏。
萧言暮下意识的将这鞭子往身后藏。
倒是沈溯,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往后靠在床榻上,道:“夫人要用它来惩罚我?”
他这么一笑,萧言暮的面便骤然烧起来了。
她今日瞧见那些锦衣校尉受刑的时候,脑子里便想到沈溯受罚,这鞭子抽到沈溯身上的样子,结果真的到了这时候,她反倒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