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起来沈溯还是要脸一些,沈溯一笑,她眼前都跟着犯晕,匆忙将皮鞭藏到自己身后,声线有些急躁:“胡说什么。”
她还有点恼羞成怒,用泛着粉的足尖去蹬踹沈溯的腿,想将人踢下去。
但那根本不可能。
沈溯反手将她拖拽过来,压着她滚了一圈。
男人的骨重,身上的肉都是坚硬的肌肉,沉甸甸的,一压下来,萧言暮推都推不动。
而沈溯转了一圈后,便在床榻间慢慢爬起来,以跪立的姿态跪在了萧言暮的身前。
如果萧言暮仔细看他的身形,就能看出来,沈溯现在的姿态,就是受刑的姿态,与之前她在南典府司内瞧见的那些锦衣校尉受刑的姿态是一样的。
但萧言暮已经顾不上看他的姿态了,她的眼眸全都落到他的面上。
那张脸便那样戏谑的看着她,问她:“我跪好了,夫人要如何罚我?”
萧言暮的心跳顶着胸腔,她的手指一抓,便虚虚的抓住了那根皮鞭。
她咬着下唇,昂着头望着沈溯那张面,轻轻的抽了他一下。
她抽的不重,只有轻轻地一声响,不疼,但让沈溯觉得痒。
痒极了。
分明是萧言暮动手抽的人,但是萧言暮此时竟然不敢去看他的脸。
“不疼。”沈溯双目灼灼的望着她,道:“夫人这般抽我,我是不会长记性的,当抽的更用力些才是。”
萧言暮不忍卒听,用一只手盖住了面颊。
相比于沈溯来说,萧言暮此时才更像是被抽的那个。
——
次日,萧言暮便没能起来去上职。
沈溯倒是神清气爽的出了沈府的门,去南典府司上职,继续查案去了。
萧言暮直到午时才起身,用过午饭后,回了一趟南典府司。
南典府司内正在忙那桩偷毒案,仵作大衙房内还在一日日的熬药,萧言暮前脚回去,后脚正撞见赵恒之要出门去。
“我们要出去找一趟草药。”瞧见萧言暮,赵恒之与她说道:“案件有了些进展,只是有一味草药怎么都寻不到,我们打算去山间寻一寻。”
这一入山间,没几日是出不来的,仵作大衙房内其余的活儿便都落到了萧言暮的身上,所以萧言暮一整个下午都在熬药。
等到落日后,她也没有动——今日她值夜,一夜都不会离开南典府司。
她不离开,沈溯反倒要一个人回宅院。
这沈溯怎么受得了?
奈何南典府司人多眼杂,沈溯也不可能去到衙房内让萧言暮与他一道儿回去,他只能哼着气在衙房内等着,一直等到次日辰时,萧言暮出了南典府司,他才随之出去。
他嘴上总说“万事随萧言暮的意”,但实际上,沈溯是万事都要插手去管,萧言暮有一点儿不理睬他,他就要咬牙切齿吃大醋。
以前只是要萧言暮哄着他,现下更讨厌了,非要萧言暮每晚拿着那皮鞭——
——
萧言暮都不敢去细想。
这样乱糟糟的日子过了几日,终于熬到了萧言暮该去沈府见公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