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并不像是萧府的嫡长女萧云朝。
这是谁?
萧府何时多了个小姑娘?
萧言暮转身便跑的同时,观棋院中,萧父一回头发现沈溯背对他向外看,脊背一紧,便问道:“沈大人是在瞧什么?”
时人皆知,沈溯位任南典府司千户,手掌无数机密,在大奉官场不说搅弄风云,也可称得上心狠手辣,且这沈千户性子狡诈多疑,阴晴不定,下手狠辣,京中背地里骂称他为毒蛇索命,与他打交道,必须得仔细着。
保不齐,他就瞧上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平日里,萧父都绕他而行,可偏生,近日沈溯接了个跟户部有关的案子,他必须招待。
引他入府,萧父这颗心都是绷着的。
廊檐旁的沈溯收回目光,神色平淡道:“萧大人宅院中竹林佳境,狸奴宜人,沈某多瞧了一眼。”
狸奴?
萧父想,他们院儿里有狸奴吗?看不出来,沈千户居然喜欢狸奴。
这念头一闪而过,萧府脊背渐松,哈哈道:“沈大人喜欢,日后常来,老夫温酒以待。”
一点小插曲被压下,说话间,二人已入观棋院中。
——
此时,萧言暮已经一路跑回了后宅,穿过花园,回到她的翠玉阁中。
她前脚回了翠玉阁,连口气都没喘匀,后脚便收到了一封由门房那处托丫鬟送过来的信。
信上落款写着一个“顾”字。
萧言暮给了丫鬟打赏,便开始拆信。
信写的平平无奇,只是关怀了她的身体,又约她明日来顾府,且还附带了一个顾夫人亲自下的请帖。
这信瞧着似是没什么大不了,但萧言暮却字字句句的读过一遍,一封语气平淡的信读完,她的心绪也跟着平稳下来了。
写这封信的人叫顾明岚,是她的——未婚夫。
她与顾明岚之间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的,据说她母亲与顾明岚的母亲是多年旧友,她母亲怀了她的时候,便将此婚事给定下了,虽然他们在东津,顾夫人在京中,但是婚事却是早就过了三书六礼、板上钉钉的。
顾夫人爱屋及乌,十分疼爱她,她母亲去世,她在东津时,便多次接到顾府的书信,还收到过未婚夫的画像。
这位顾夫人对她很是挂怀,比之她父更甚。
她从东津回来时,顾夫人还派那位未婚夫亲自去京城门口迎接她,她远远见了一眼,顾公子端方雅正,温润如玉,据说到现在也没有通房妾室,是个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此时也有官职在身,正任刑部左侍郎,出身好,人也好,婆母还喜爱她,一切都好。
她瞧见了这信,心里便宽敞了几分。
她在萧府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日后若是嫁到顾府去,一定是有好日子的。
她正将书信收起,阁楼外便有人敲门道:“二姑娘,您要的草药奴婢给您收拾来了。”
“进来。”萧言暮道。
门外走进来了个青衣丫鬟,是萧府安排给她的丫鬟,名叫“青柳”,瞧见萧言暮在收拾信封,青柳的眼眸盯着看了好几眼。
萧言暮将信收起,道:“草药给我,我去给大夫人煎药。”
之前在百鸟院说了要煎药,现在就一定要煎,她在这萧府如履薄冰,半步都不能错。
待到她将药物煎好时已是正午时分,她提着药先送向百鸟院中去。
她知道萧大夫人不会喝的。
但不管喝不喝,她得送,还得叫全府人瞧见她送了。
萧言暮这一整日从晨起到现在便没歇下一口气,她提着药,又从翠玉阁出来,走向百鸟院。
父亲那边儿的暖梨汤,便等明日再去吧。
但谁料,她这一回穿过花园,却瞧见萧云朝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的堵在花园湖畔旁,一瞧见她,萧云朝立刻恶狠狠地盯着她。
萧言暮远远瞧见了,心中便是一紧。
她想,难不成是她去给父亲送暖梨汤的事儿被萧云朝知道了?萧云朝为了争夺父亲宠爱,直接跑来责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