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的马车极宽敞,车窗紧闭,马车为木,还装有床帷,车内便没点烛火,而是放了一座珊瑚明珠,以夜明珠的光芒照亮。
白朦朦的光映着马车,马车内临窗一桌一椅,靠墙角摆着一张床榻,乍一瞧像是个小起居室一般。
萧言暮本该被放在床上——但沈溯没能成功将她放下。
他俯身将她放置到床上的时候,萧言暮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像是被丢到雨帘下的猫儿,被淋的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打着颤,畏寒的贴在他的身边取暖,贪恋他身上的温度,汲取他的气息。
她那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锦缎衣料不肯松开,粉润的指尖用力地抓着,面颊烧成昏昏的粉色,若海棠醉日。
夜明珠光芒落到她身上,像是飘散着的月华,将她浸出了一层水色,脂肤被浸的润泽氤氲,唇瓣若花瓣胭红,她抓着沈溯的衣襟,一副神志混沌的模样。
沈溯被她抓住的时候,整个人都顿了片刻。
她的手抓着他,隔着一层锦缎,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带来的触感,很轻,果真像是一只猫儿一样抓挠着他。
她很难受。
沈溯能够感受到她被药效折磨的痛苦,身体像是被大雨浸泡三天后的旷野,只需要轻微的触碰,便能留下一个痕迹,她渴望有人从她这里经过,不管是谁走过来,她都会用尽全力的将对方陷下来,吞掉。
吞掉。
吞掉!
吞掉一个滚热的,坚硬的男人,填补她的缺失,喂饱她的渴饿,让她醉死在肉爱情念里。
恰好,马车停下,急刹间,萧言暮的手臂撞到墙角,疼痛使她清醒了些许。
“沈大人。”萧言暮在发颤,她紧紧地咬着唇瓣,狼狈的推开沈溯,双眸含泪的问:“我怎么了?”
她声线像是在清凌凌的水中浸泡过,捞起来时,尾音都拖着湿淋淋的意味,透着几分粘意,落到沈溯的耳廓里,像是一场雨,将他滚热的心火又浸出几分潮湿意。
他像是一盏灯,在她的雨里,湿漉漉的燃烧着。
火与水,灯与雨,分明是两样不相融的东西,可是他们此刻却紧紧贴在一起,像是要将对方吞吃掉,她在他的身体里流淌,他在她的血肉里燃烧。
她抬起头时,就能看到沈溯紧绷的下颌,她整个人被困在他怀里。
这种感觉让萧言暮心口骤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猎物,被沈溯捕获,她不由自主的去推他。
沈溯的眼眸平静的望着她,顺着她的力道,缓缓的向后挪开一个身位,给她更多的空间。
萧言暮很怕被人囚禁,被人困守,这是韩临渊带给她的遗痛。
沈溯自然明白她在怕什么,萧言暮怕被人强迫。
但沈溯并不会强迫她。
他想要一个听话的猫儿,他要她自己爬过来邀宠,而不是时时刻刻要看紧,要困住的野猫,所以沈溯不会碰她。
他要日后,他们可以日日夜夜的纠缠,而不是一次之后,萧言暮就避他如蛇蝎,所以他今日一定会忍下。
他比韩临渊更会忍。
——
所以,沈溯在她不安的,怀疑的目光中,耐心地退后了些,晓说裙四尓二尓吾救依四七整理本文发布语调平和的与她讲:“韩大人给你下了药,萧姑娘还记得吗?顶级的媚药。”
沈溯还没忘给韩临渊上一上眼药。
萧言暮当然记得,浮香院里的事,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韩临渊说的那些混账话,和沈溯救她的事,她都记得。
她缩在锦缎里,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燥热翻涌,骨肉很痒,很想重重的咬上谁,也想重重的被谁咬上,这种感觉让她惶恐。
她好像即将失控,堕入到深渊里。
她会被韩临渊的药毁掉。
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一道清冽平缓的声音从她身前的床榻前传来。
“萧姑娘莫急,媚药并非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尚有办法,只是会磋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