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什么?”源柊月问。
伏黑惠:“咖喱饭、天妇罗和……那个还没炸好,别碰。”
源柊月讪讪地放下手,通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那几个人还在狂笑,现在回去万万不可,于是在厨房到处溜达,时不时出手帮忙,实则不断添堵。
这让伏黑惠很烦。
“你能找个地方安静坐着吗,源柊月。”他说。
源柊月:“没大没小,你得叫我哥。”
随着年龄长大,原本挂在嘴边的称呼逐渐说不出口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乖巧地喊‘哥哥’——当然,小时候的伏黑惠也挺不情不愿的。
“我不想叫。”伏黑惠坦诚道,“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源柊月:“?”
源柊月:“我比你大十岁,从小把你拉扯大……”
“我做的饭,我洗的碗,我打扫的家务。”伏黑惠冷静反驳,“以及,虽然你比我大十岁,我总觉得我们是同龄人。”
“……”
源柊月沉默了。
半晌,他淡淡地问:“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想起来……?”伏黑惠困惑道,“不过,最近经常做梦。”
“非常真实的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区别的那种……让人很困扰。”
源柊月:“这样啊。”
他意外听劝,不再继续打扰两人,随手拉了把凳子坐下,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背影在那里凝固了一会。
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将从前不曾注意的蛛丝马迹从记忆的角落中翻出来,违和感、不对劲、微妙的地方、古怪之处……将珠子全部串联到一条线上——答案水落石出。
‘他知道了。’
源柊月站起身,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是到了这一天。
-
大约几分钟后。
源柊月没费任何劲就找到了五条悟。
当对方没有任务的时候,出现地点总是很固定:自己的身边,朋友的身边。如果两者身边都没有,那么大概率找了个高处默不作声地猫着。
果然,又在房顶。
长腿折叠,半佝着背,双眼被眼罩蒙着,似乎是在眺望远方。
当他出现的时候,五条悟没有转头,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如角落里的蛛丝,静谧地黏附到他的身上。
源柊月踩着屋脊,坐到他身边,将果切的盒子推过去。
整齐切块的西瓜、凤梨与芭乐,三色搭配很是好看,冰镇过几个小时,打开盖子,水果清醒的香气和凉意一起从敞开的盒口溢出来。
“吃吗?”他问。
五条悟张嘴。
喂一块。再喂一块。又喂一块。像给猫喂冻干。
猫只会闷头吃,但五条悟不那么容易。
“难得见你把这种谈话铺垫技巧用到我身上。”他抬手擦了下唇角,开门见山地说,“是看出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