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白把俩里红外黑的小碗放在胶粘的桌上,再放两瓶玻璃瓶汽水,他看果戈里拘束的坐在椅子前,手都不敢放上桌,乐了,隔着桌子勾勾手指,示意他把手放过来,牵好后,在自己胳膊肘底下垫在张卫生纸。
“真好吃……诶,电话?这个时候……完了,我妈不会提前回来了吧,科利亚,静音。”
米线还在锅里咕嘟着呢。
他慌忙摸出手机,等果戈里布好异能,确保其他客人的交谈声不会传到话筒里,才接通:“喂,妈妈。”
“你放假了吗,我?我肯定在家等你呢,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恰好这时来了新客人,米线店门被从外推开,带进一阵冬日寒凉的夜风。
戚月白背对着门,专心应对被他遗忘的可怜老母亲:“女朋友?兰姐和你说啦,对啊,今年我带对象回来的。”
对面的果戈里突然坐直身体,把手拿回去,顺带撩了下额角的碎发,以及衣领上不存在的褶皱。
戚月白不明所以,以为他又要捣鼓什么魔术小惊喜,又勾几下手指,结果只见果戈里一脸正经的阅读过桥故事。
戚月白:?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但因为太巧不愿意相信,于是把胳膊从桌上收回来。
“妈,你怎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温温柔柔,不亚于晚自习班主任突击:“我这可是所里发的卫星手机。”
戚月白:!?
不敢回头,希望是幻觉。
胳膊肘处沾的卫生纸被人摘下,边上放围脖的椅子坐了个人,自带一股贴着白瓷砖的精密仪器味。
“行啊,出息了,小月白。”僵硬转头,戚兰钰笑眯眯的:“多大了,谈恋爱还不告诉家里。”
戚月白自欺欺人不下去了,讪讪一笑:“好巧哦,妈。”
说好年前回来,怎么还提前一天闪击亲儿子呢。
“你先别说话。”戚兰钰抬手打断试图自我介绍的果戈里,气场强大,令人不容置疑,随后转向戚月白,轻描淡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先来,谈多久了。”
戚月白苍蝇搓手:“呃……一个月。”
戚兰钰微笑。
戚月白小声逼逼:“一年多了。”
“……”
那不就是灵魂刚降临不久就谈上了吗。
戚兰钰揉揉太阳穴,刚要再说什么,店主端着黑色砂锅里咕嘟冒泡的米线上桌了,香味扑鼻。
她沉默了。
“妈,先吃饭!”戚月白给店主点了个赞,狗腿的帮忙盛饭:“这家店看着就很好吃。”
戚兰钰扯扯嘴角:“你别打岔,我在说正事,你知道你这种行为……”
戚月白默默给她捞上一碗,醋、辣椒,麻油拔开盖子搞里头,保证是他妈喜欢的嗦电线杆子味。
戚兰钰:“你把妈妈当什么了……嚼嚼嚼……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嚼嚼……这干豆腐不错,我难道是那种传统封建的王母娘娘吗……嚼,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被点到的果戈里正襟危坐:“妈……阿姨好,我叫尼古莱。瓦西里亚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今年二十岁,异能是【外……”
戚月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有普通人在呢,说什么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