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菅原呃……”诅咒师刚要说话,咽喉便像被什么生生掐住一般,青筋凸显,眼球凹其,眼白血管破裂,溢出鲜血,然后手脚诡异扭动几下,嘎巴没了动静。
被丑到转头看果戈里洗眼睛的戚月白把头转回来:“发生了什么。”
“是「束缚」。”五条家主脸色不是很好,他拖了这家伙一路,可不是为了被辣眼睛的:“是一种强制誓约,通过付出一定代价来达成目的,或者与他人签订契约,他应该是订下了不泄露情报的束缚。”
“对天发誓啊。”戚月白抓抓头发:“签订他有什么限制吗?”
五条家主对这个不是很熟,他没什么能用到束缚的地方:“对等,还有双方自愿同意。”
戚月白举手:“我可以牺牲一根头发来换咒力提升吗?”
五条家主瞥他一眼:“可以通过牺牲情感、生命,或者肉体的一部分,或者通过增加限制来提升术式实力。”
想什么好事。
“听起来好虐文设定。”戚月白感叹:“我卖掉了自己的感情,他们却后悔了。”
五条家主疑惑:“什么?”
“没事。”戚月白一秒变脸,盯着死去的诅咒师:“他刚才说‘菅原’,是‘菅原道真’吗?”
“菅原道真和初代代名菅原道真都被除掉了,估计是第二代代名干的。”五条家主说:“我说两面宿傩为什么会想出这种计谋,原来是还有人。”
两面宿傩是随心所欲的怪物,他若知道了天皇想集结咒术师围剿他,那先没的一定是天皇的项上人头。
幕后主使能想出利用在原家将他和禅院引出来逐个击破,那就不会是两面宿傩。
而是想借咒术界和两面宿傩的矛盾,另外起事的家伙。
理清情况,五条家主示意戚月白去禅院家主那边等着释放反转术式,他则抬手,一道苍轰了只剩个残片的晴天娃娃。
领域主人死亡,领域破碎。
先是大雨如断片似的骤然停下,随后是周围环境悄然变换。
他们回到了现实。
戚月白用反转术式修复着禅院家主因为停止同雨水接触而迅速烫红生疮的皮肤。
“不行,我咒力不太够。”黑发少年皱眉:“得分期治疗。”
不仅是治疗,还要压制削弱已经渗透进禅院家主身体每一寸的咒力,这对金牡丹刚长了个花苞的他来说,实在吃力。
就像要求一级钳工焊航母,有详细图纸,能干是能干,能不能嵌合就是另一码事了。
“我去找小茶野来,禅院就拜托你了,戚君。”说罢,五条家主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戚月白只能咬牙支撑。
这位禅院大佬可不能死啊。
果戈里默默掏出手帕,给戚月白擦汗。
然后得到一个瞪。
这不是有干净手帕吗?
果戈里装没看见,并摸摸袖子下被咬的地方。
戚月白:“呵。”
这么一激动,对咒力的运营倒又精进几分。
于是感慨:“科利亚,我发现和你交往有个好处。”
果戈里好奇:“什么?”
“能变年轻。”戚月白将术式输出控制到平缓细微的程度,保证最低消耗的同时,维持禅院家主的体征:“气成孙子了。”
五条悟有句话说的不太对。
朝他挥拳能试探出的,可不是什么情绪稳定。
而是一个人经年累月养成的,对环境安全绝对信任的世界观。
重生以来,尽管没和任何人说,但戚月白其实是一直绷着神经的。
不死,但他怕不是永远不死,怕疼,怕这个秩序紊乱,超自然,全然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