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有,为什么要强调’走出来‘?
“对。”
“那么——我是谁呢?”
“科利亚。”戚月白淡定,然后对安室透介绍:“那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大概是担心我才会来的。”
……果然是有备而来。
安室透忽略莫名其妙的东西,点点头。
“恭喜猜对了!阿蓝~”
魔术师打扮的白发青年转了几圈后停住,迈着欢快的步伐朝戚月白跑过来,张开的白色披风像极了白鸽翅膀。
戚月白在他即将扑到自己的前两秒,一个跨度很大的侧身。
果戈里‘啪唧’一下脸着地,呈大字型摔倒。
安室透:?
“他小时候为了救我大脑被驴踢了。”戚月白淡定:“而小脑不巧被门夹过,见谅。”
“……好均匀。”安室透揉揉太阳穴:“那么这位科利亚先生……”
“尼古莱。”
“嗯?”
“科利亚是只有阿蓝可以叫的爱称哦。”果戈里从地上爬起来:“外人叫我的名字就好。”
戚月白回忆,他好像是提过‘家人朋友’才能叫的名字一类。
这玩意这么讲究吗?
“好的,尼古莱先生。”安室透视线落在他浮夸的打扮和摔倒却不见一点擦伤的皮肤上:“我叫安室透,初次见面。”
果戈里很敷衍的朝他哼哼两声,然后继续爬起来准备扑戚月白:“阿蓝。”
戚月白熟练按住他的胸口,阻止某人的熊抱,面对安室透探究的目光,张口就来:“他还患有分离焦虑症和皮肤饥渴症。”不然他理解不了这人这么黏黏糊糊是在搞什么。
安室透眨眨眼:“这样啊。”
既然确定了麻袋的安全性,他就放心了,从兜里抽出手套佩戴好后,捡起麻袋从脚套起。
虽然还是很埋汰,但好歹比直接放到车里舒服多了。
把西村酒中木团吧团吧塞到后备箱里后,安室透问。
“黑泽君,和韵医美的展览会七点开幕,到时候记得出场。”
“没问题。”戚月白比了个’OK‘的手势:“那萩原警官的性命就交给你了,安室君。”
他扬起一个纯良笑容:“但如果你没有契约精神,我也略懂一点诅咒功夫。”
秘技——画个圈圈!
与’血光之灾‘同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刚关上后备箱,往驾驶座走的安室透一个踉跄,膝盖磕到车门边缘,他尴尬回身一笑:“当然,我还等着黑泽君的卜卦呢。”然后略显狼狈的钻进驾驶座。
目送白色马自达离开,戚月白没好气的看向果戈里。
“你出来干什么。”
“当然是想帮阿蓝一把呀。”果戈里笑嘻嘻开口:“不能只有月白君在为了我们逃离这个名为时间的牢笼努力吧。”
“你不捣乱就好了。”戚月白半点不信他:“而且什么牢笼,神神叨叨的。”
“为什么不算?”果戈里不解:“头脑是禁锢人类的牢笼,情感是束缚人类的牢笼,世界是神搭建的牢笼,是一个被时间和现实拼凑起来,摇摇欲坠的高塔,被神选中修补这个牢笼的人,不正是你吗,月白君。”
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明明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明明已经告诉他了,继续走下去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