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清楚。”他感叹。
戚月白回:“嗯,古人是古,但不傻。”
而且这玩意看外形,又是八棱星又是圆弧纹的,大概率是宗主国对附属国的赏赐,宫里的东西能不好吗。
不要小看九族的羁绊啊!
“我发现了,月白君!”果戈里激动:“他没有你好看。”
“……这时候就不要油嘴滑舌了,科利亚。”刚开始是他输送咒力,后续就变成神龛吸他的咒力,存活几乎一扫而空,戚月白稍显狼狈,维持着体面,连看镜子都顾不上看。
“是真的。”果戈里看向镜子:“里面的月白君感觉很疲惫。”
那个少年的躯壳下,眼眸平静迟缓,死气沉沉,是与外表全然不符的暮年老人。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那个梦的后续,时间的另一条支线走向。
他的月白君独自找到了这个神龛,可能是很多年后,总之那个灵魂已经成了另一幅样子。
奇怪的是,他衣领下的金色牡丹也是残缺的,不是现在的月白君是幼苗尚未绽放的稚嫩,而是那个月白君是被什么生生撕裂的狼狈感,细看去,脸色也很差。
镜子外的戚月白呼吸重了很多。
镜子里的戚月白也抬起手,他碰到八咫镜,将它拿了出来。
然后——天旋地转,八咫镜的表面出现了许多蜘蛛网似的纹路,从里到外。
戚月白被这场变故一惊,不过很快面上浮现出喜悦。
“科利亚,你去拿包,快!”
果戈里点点头,转身朝着放背包的凳子走去,一回头,神龛前哪还有黑发少年的影子。
低下头,从包中翻出一张纸条。
「等我」
白发青年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啊呀呀,这举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普通。”
*
潮湿而厚重的落叶发酵的气息扑面而来,戚月白在软绵绵的泥土地上站定,扶住稍微胀痛的额头。
他回想起镜子碎裂后,脑海中突兀出现的字。
「歌」
小茶野先祖的术式「箴曲」,便是启用神龛进行时空穿梭的关键。
晃晃脑袋,戚月白余光撇到披风下稍生长了些的金牡丹,开始打量四周。
周围都是几人合抱的古木,树皮上满是岁月痕迹,树根还攀爬着斑驳青苔,藤类植物蜿蜒而上,远处隐约有流水声。
一眼望去,树,草,土,路过的兔子,还有树干上倒吊着的果戈里。
……树干上倒吊的什么玩意?
戚月白震惊的看着自挂东南枝的白毛,脑后的麻花辫像树藤一样垂下,在虚空中晃啊晃。
对方哈哈大笑起来:“能看到你这幅表情真是不容易,月白君。”
“不是,你……你先下来。”戚月白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某人:“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陀思给我的‘书’,本来是给我对抗月白君你操控精神能力的底牌,但被我改了一下。”
果戈里收回脚,像一只优雅的猫,单脚轻巧落地,不忘用手勾着羽织做了个行礼的动作,明明是古朴的服饰,他却硬生穿出一种主持人或司仪的感觉。
他俏皮眨眼:“现在是无条件跟随月白君一次的道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