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知在想什么,让人不寒而栗的少年,太宰治默默换了个话题:“按理来说龙头战争之后费奥多尔就该离开日本了,所以让他选择冒险出现,还亲身上阵赌你不会为了爱手刃白麒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小茶野月白的能力可是‘见面即输’。
推算下来,费奥多尔完全没必要这么明晃晃的挑衅,甚至自己出现在发怒的戚月白附近。
这是在找刺激还是找死。
戚月白突然翻出藏在脑海深处的碎片记忆。
他记得果戈里说过,在他第一次穿越结束后,他被‘书’送回现实世界一趟,目的是和费奥多尔换取那个提供游乐场咒物位置之人,也就是羂索的情报。这一情报也费奥多尔被用在和涩泽龙彦的交易上。
换以前,戚月白可能不会多想,但今晚见识了太宰治透过现实看本质的本事,他突然就觉得费奥多尔很可能是通过果戈里那个漏勺,知道了关于‘书’,甚至回到过去——‘救世主’的一些秘密。
但知道了又怎样?
设计今晚这出,把涩泽龙彦杀了再用手段让他复活这一行为能证明什么,能得到什么?
少年盯着从血泊中爬起来,一直保持着笔挺跪姿的涩泽龙彦,青年睁开了被鲜血浸润的双眼,血珠从睫毛滑落,露出一双带着茫然的眸子,但并不说话,似乎还沉浸在死亡的噩梦中。
“小茶野,你似乎不意外涩泽龙彦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太宰治读懂他的目光,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和你的蜕变有关吗。”
关于为什么安安分分上了三个月学,实力却翻倍成长的事情。
“……先等一下。”戚月白看向房间墙壁。
为了防止被窃听,他种下术式并催动,不大的房间被牡丹树占满,繁茂的长条叶子和人头大小的牡丹像一个笼子把他们包裹在其中,只留下地面的东西。
一枝生的较长的藤蔓自动卷起被层层花叶遮盖的东西。
是个挂在墙上的木质圆牌,有些厚度,上方刻着十字架的形状。
戚月白直觉不对劲,这木牌相当有分量,放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咚’声。
太宰治进来就看见这存在感十足的木牌了,毕竟上面刻的是逆十字,虽然这代表撒旦的东西出现在基督教堂的孤儿院很炸裂,但有电椅的孤儿院本身也没好到哪去,就没放在心上,看到戚月白的举动,微微挑眉。
他转身,打了个手势给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会意,上前一手刀将木牌劈开。
木纹开裂,从中掉出一块金属。
戚月白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不认识那个金属,也不认识木牌,但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金唇’,一种不用电的特殊金属窃听设备,声音落在上面会产生震动信号,前苏联监听了美国七年的好东西。
“敦,麻烦过来一下。”
中岛敦怯生生从仪器后探出头,他不敢看跪在中间的涩泽龙彦,低着头迅速爬到戚月白他们附近。
“在,来了。”
“这玩意一直在这?”戚月白指着裂开的木牌。
中岛敦点点头:“放了很多年了,好像从我来孤儿院的时候就有。”
他因为总是犯错,不被院长喜欢,经常被罚,是这间房子的常客,很熟。
因为是房屋内的设施,所以没有‘敌意’,没被金牡丹发现?
戚月白服了:“太宰君,上天到底给你们天才关了哪扇门啊。”
太宰治不认识‘金唇’,但他知道有一种窃听手段,是用无人机远程拍摄会谈桌上水的震动,来读取交谈内容,因此很快意识到这东西的用处,脸色变得很差。
“分开找。”戚月白捡起那块‘金唇’:“这东西要运转,周围两三百米内必须保证有大功率电器产生微波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