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接话:“竟然会爱上讨厌的人,爱真是神奇的命题呢。”
戚月白笑笑。
因为当初果戈里那个讨厌,可不是单纯讨厌,是真想杀了他啊。
若非不死和小茶野先祖,他就死在鬼屋那个咒物吸引来的特级咒灵手上了。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也是果戈里的原话:会爱上、和平静对待一个想杀自己的人,阿蓝你也是疯子。
“后来,我遇到会影响生命的危险,他不顾自己危险跑来救我。”戚月白承认自己是从那个节点稍微动心的,毕竟果戈里这种在雷雨天扛着避雷针到处跑的,谁能忍住不多看两眼。
“我们一起学习。”
在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三位特级咒术师的鞭策下鸡飞狗跳的研究怎么偷懒。其他两位家主还好,五条家主看不得果戈里闲着,顺手的事,连他一起打,让两人体术蹭蹭上涨的同时,还有晚上依偎在一起互相舔毛扶持的机会。
虽然戚月不想承认,但他有段时间确实是怕果戈里跑了没人陪他挨揍,才在晚上强硬把人按到被窝里抱住的。
“一起度过难关……”
那场战争。
黑发青年抬手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我爱他,他也爱我,就是这样。”
车窗反光处,一只佩戴暗色手套的手,悄然从飞驰的汽车外部贴上,与青年的手五指相贴。
主持人以为他是因为爱人的事情悲伤,没再说话,叹了口气,安静陪着戚月白。
无人在意的角落,能看到后视镜的出租车司机冷汗直冒。
和主持人不同,他开了这么久的车,能感觉不到车上是坐了三个乘客,还是四个乘客吗?
半个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结束,车子到达横滨的公寓,然后逃也似的迅速驶离。
和戚月白几年前离开横滨时一样,墙壁爬满凌霄花的老旧公寓,安静沉稳的矗立在那里。
“这个点孩子们应该睡觉了。”戚月白笑笑:“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头上,不会打扰很多人。”
他从花瓶下找到钥匙,打开公寓大门。
主持人想到节目的基础,问道:“能介绍一下这栋房子吗?”
“其实我也不太熟。”戚月白将钥匙放回去:“应该是上下两层,五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两个储藏室。”
“您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主持人问:“能让您资助孤儿和旅游,应该是了不起的企业家吧。”
“嗯,我妈妈很厉害。”戚月白笑笑:“这房子就是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送给我的。”
主持人本想再问些什么,结果余光撇到餐桌上明晃晃摆了把手枪。
……?
戚月白也看见了那个,愣了下,将其拿起来。
他不确定这是果戈里的恶作剧还是原本就放在这的东西,感觉是后者,毕竟他养的也不是什么小羊羔。
说起来那群孩子里,最柔弱的其实是中岛敦这只老虎。
“横滨这座城市情况比较复杂。”戚月白面不改色的把枪放到口袋里:“几个孩子在家害怕,用来防身的。”
主持人尴尬笑笑。
她主要做东京的采访,还真没来过横滨。
戚月白看准了这点,编的理直气壮。事实上过了这么多年,横滨其实已经没龙头战争时那么混乱了。至少民众仅会在看到黑手党火拼的时候习以为常懒得报警,而不是自己拥有火拼的条件。
但管他呢,私下败坏,横滨文旅也不能来找他。
房子的一楼就是生活区,客厅角落堆着纸箱子,打开盖子发现里面装的是用过的本子。
拿出来展开,孩子规整但带着稚嫩的字迹为节目又增添一份看点。
冰箱里的食物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点,冷冻食品和新鲜事物占比各半,不过厨房的整洁很好体现了孩子们的自律。
最后戚月白准备带主持人和摄影师去楼上属于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