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故意的吗。
戚月白莫名有种带坏老年人的罪恶感。
【他走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吧】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的。”戚月白抬手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但理智上我更想杀了他,脑子很乱。”
【那就做,他身上有你打下的咒力印记,追过去】
“算了吧,那家伙天天一惊一乍,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戚月白叹了口气,突然很想开腔。
【分手应该体面,这首歌吗】
“……”
他恨读心术,看都把他出尘脱俗的先祖调成什么样了。
【你不也是吗】
戚月白强词夺理:“这种歌也不适用现在的场景吧!”
他还有道具手机呢!还有伴奏团呢!再说给分手的室友唱歌助兴不是很正常吗!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
别说,小茶野先祖那古井无波的嗓音,唱起来像在给前任上坟。
戚月白深吸一口气,随手朝左侧的雾里撒出一把金丝网:“涩泽君,你还想听到什么时候。”
收拾不了那个跑路的,他还收拾不了看热闹的?
雾气有生命似的忽然变浓,就像现在充斥在空间各处的不是雾,而是某种体型极小的神秘生物。
那张网神奇的消失在白雾最重的地方。
涩泽龙彦从那雾中缓缓走出,视线落在小茶野先祖的额头,那颗白色的结晶上,他眼眸睁大,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抬起,指尖微颤,肩膀紧绷。
“那个颜色……”
*
果戈里在雾里撒丫子跑了有段距离,雾里的世界和外界是一比一复原,因此便是从餐馆跑到了街上。
照出惨淡冷白光的路灯矗立着,驱补散空气中的雾。
整个世界空荡孤寂的只剩他一个人。
下一步踏空,整个坠入地面凭空开出的金色异能空间中。
紧接着,人便出现在三十米高空。
身体失控的急速坠落,狂风在耳边呼啸,吹的白发肆意舞动,果戈里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相反,一对漂亮的异色眸中充斥着兴奋和疯狂,双臂在空中张开,像跳下悬崖的飞鸟。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但体内异能被剥离,平日得心应手的操控石沉大海。
在即将坠地时,他勾勾指尖,似乎要抓住什么。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白发青年重重砸在石灰路面上,后脑一阵嗡鸣,嘴角泌出殷红鲜血,蔓延至侧脸。
睫毛轻颤,似乎有少年开朗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忍着痛正过头一看,瞧见的是沾着血的地平线,再一抬,便见高耸的晴空塔亮着灯,在远处层层叠叠的居民楼之上被夜色包裹,勾勒出漂亮的轮廓。
雾气散去了,在他即将成为一滩烂肉之前。
“夜安,尼古莱。”一道如从深渊中钻出幽然寒意的优雅男音在身后响起:“您需要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