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野先祖抚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一拨弄琴弦,音波散开,周围的血腥瞬间破碎,又恢复了岁月静好的场景。
“你的琴技又精湛了。”他对面的那名青年对刚才的变化一无所知,像刚欣赏陶醉完一曲绝妙曲目似的,睁开眼喟叹:“就算天皇身边的乐队,也不及你分毫。”
小茶野先祖轻声开口:“该你了,禅院。”
他起身,将新罗琴后的位置让出来,等待对方的演奏。
禅院却没第一时间起身,而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看了友人几秒,缓缓开口。
“我是来辞行的,小茶野。”
小茶野先祖没说话,站在琴旁,视线落在细长的琴弦上。
“五日后,东京,我将以禅院家主之名,与五条家主进行御前比试,你会去吗?”禅院问他。
小茶野先祖轻描淡写:“小茶野家落寞百年,早以没有入宫的资格。”
禅院猛地抬头:“我可以带你去……我希望你去!”
小茶野先祖没给他答复,只是指着那把新罗琴:“禅院,你知道这把琴是谁送给我的吗?”
禅院不明所以:“是谁?”
他知道小茶野先祖那把新罗琴是个特级咒物,年代久远,但来历,还真不清楚。
小茶野先祖说:“五百多年前的平安时代,是当任的五条家家主送的。”
“原来是家传。”禅院了然:“可如今已是江户时期,先祖的情谊,与现在何干?”
小茶野先祖摇摇头:“你走吧,我不会去的。”
说罢,拂袖而去,只留年轻的家主立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那条小路,久久无言。
*
不敢再碰小茶野先祖的负面情绪,戚月白只得换个法子调动咒力。
比如——生死危机?
他抓起瘦长咒灵一只爪子搭在自己颈边,然后郑重其事的对它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两面宿傩喽,来吧,不要因为我是祖国的花朵就怜惜我。”
随后,戚月白送开手。
瘦长咒灵的爪子也顺着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戚月白:?
“你这样不行!”他恨铁不成钢,又抓起瘦长咒灵的爪子,一咬牙,直接捏着那锋利的指甲尖刺向自己的颈侧,挑拨雪白的肌肤,挑破的青色血管中流出鲜红的血。
戚月白疼的呲牙咧嘴,不忘确定:“这样,明白吗?”
然而瘦长咒灵叫的比戚月白还惨,凄厉的声音令人心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受伤的那个。
戚月白连催出花丝堵住瘦长咒灵的嘴……大概是嘴的部位。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这么大一只咒灵,连个萝卜刀都当不好,这么浅的伤,他都痊愈了好吗?
结果花丝一抬,便不知怎的从中分出石油般黏腻的黑色物质来,从瘦长咒灵口中生出的婴儿小手的手心滑入体内,只一入咽喉,瘦长咒灵便发出‘嗬嗬’的痛苦嘶叫。
戚月白意外的挑起眉,用食指沾了些许,形成一条长长的黏腻拉丝。
这是……小茶野先祖领域中的物质。
是刚才沉浸式的作用?
他盘算一会,觉得力量的来源更有可能是‘因为围观两面宿傩相关差点搞死自己所以他恨两面宿傩’。
不亚于某乎文中‘我‘的花样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