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甘心地想,范意都能行,为什么他不行?
蒋英淋上了雨,有些难受,艰难地继续在雨中前行,想找到一条能够离开的路,但他来时的方向已然变化,根本分不清前路在何处。
他开始发散思维,想着,如果是范意撞上这种情况,会怎么解决。
……
想不出来。
独自一人的恐惧抓住了他,蒋英怎么都想不出来。
到了这里,他不得不承认,他在这里做得确实不如那家伙。
正在蒋英垂头丧气的时候,身侧的路再次拼接重组,草木窸窸窣窣地挤压在一起,原本近在眼前的路口成了死胡同,蒋英冒着雨,看得有些头晕,却又不知往何处落脚。
头晕?
蒋英愣了愣,按住自己的额头,但他的手太冰,根本体会不到身上的温度,应该没有发烧。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感觉,这些草木是沿着一个方向发生变化的。
逆时针?
不,不是。
雨前是顺时针变化,刚刚在雨后,却忽然转变为了逆时针,才让他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灌木的移动有规律存在……
那么他只要根据这些灌木移动的方向调整角度,是不是就可以准确计算走过的路了?
这样就方便多了!
毕竟走迷宫,有个笨办法。
只要扶着墙一直走,总能到出口的位置。
蒋英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那黑影是不是还在出口堵他。
但他不可能让自己困死在迷宫里。
行走间,迷宫再次旋转,拐到下一个路口。
——蒋英碰上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
温泉区门口。
离了距人鱼最近的地方,阿时的形体总算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但那些腐烂无法消去,它自己也浑不在意,随便撕扯了一片布料包住,和皮肤融为一体。
范意手机微震,他收到了南晓雨的短信。
收件箱里其他账号的交流信息都只停留在一个小时前,除了南晓雨之外,就没有旁人给他留言了。
雨下了多久,林寄雪就在轿厢里闷了多久,大概快一个来小时了。也真难为他能忍,到现在都没给他发过消息说停。
范意一目十行地阅过短信,随后清空了和南晓雨的数条聊天记录。
身旁还跟着诡物,他可不愿意被诡物窥屏。
范意把南晓雨的话记了下来,发了个表情包回去。
陌生号码很快回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