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英小声猜测:“是不是只要他丢掉娃娃,这个怪物就会停?”
诗雨静了一会儿,撤掉横在蒋英颈前的针。
“不用,他肯定早就清楚这点,是故意这么做的,”诗雨说,“你没发现吗?触手的动作在变慢。”
看来不用她出手。
触手越长越大,经历了最开始的迅捷过后,它的行动正在变得笨拙,身躯的表皮逐渐粗糙,白色染成与环境相似的棕褐色——
完全地,变成这里的一棵树。
触手的攻击越变越慢,最后抽出枝条,捆住范意的脚踝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范意把肩头被撕烂的一块衣料扯了回来,塞好布偶娃娃,拔掉插进土里的剪刀,咔嚓剪掉缠住自己的树枝。
他慢慢站起来,扶住树干,抠下一块树皮来。
树根露出土面,扯住他浸泡过雨水的裤腿,要将他往泥土里拽。
范意并不惊慌,他弯腰一剪,根部带着他的裤脚一起消失进了泥中。
诗雨把他扶起来:“你的想法验证完了?”
范意:“嗯,看来这里所有的植物,都是那些触手演化而来。”
诗雨:“你看出来的,不止这些吧?”
范意往后退了一步,和诗雨保持距离:“你好像那个过来空手套线索的。”
诗雨笑了:“这才第二天呢,问问而已,能有什么重要线索?”
范意:“可是这次你的针带了毒吧?”
诗雨动作一停。
范意张开手,里面不知何时静静地躺了几枚银针,单看外表,根本无法瞧出,上边淬了致命的毒。
诗雨这才发觉自己的银针少了几枚,她低下头,按住自己手里剩下的针:“你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范意说:“你借着扶我的机会,想把针偷偷刺进我手里时。”
诗雨:“我没刺中?”
“——你没刺中哦。”
这话不是范意说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寄雪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听着分外欠打。
不是,分外悠闲。
范意扔掉手里被针刺进三分的树皮。
两道人影撑着一把伞,趁着雨幕,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向这里缓步走来。
黑夜与树林挡住了他们的身影,走近了才能看清,紧随在林寄雪旁边的人,是叶玫。
诗雨眨了眨眼:“看来是有备而来。”
林寄雪:“没有准备哦,是凑巧啦。”
叶玫在几步之远站定。
他这次没戴面具,把围巾往下扯了扯,直面着诗雨,似乎在笑。
叶玫摊手:“如你所见,我来了。”
“那么——”
“药师南晓雨,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