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什么都没了,就是一枚无用的弃子。
后面,再有人来问他“怎么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范意一律删除拉黑。
最后实在烦躁,在一个“重要朋友”的嘲讽下,偏激地把号销了。
挺幼稚的行为。
范意面无表情地想,自己年纪轻轻就瞎了,不好。
“喂,”张慕川敲了敲范意面前的桌子,要他回神,“在想什么呢,哑巴了?”
范意说实话:“在想我当时有没有把你拉黑。”
“黑名单人太多,忘了。”
张慕川:……
张慕川:“没有,我前一天晚上喝过头了,第二天睁眼听说这回事的时候,你号都没了。”
范意:“哦。”
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可惜张慕川被宠惯了,是个傻的,没什么眼力见:“我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要困难你和我说嘛,和家里道个歉,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还吃了几口范意的薯条。
“死犟,这几个月想找你都没地找去,你哥隔三岔五发消息过来,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你。”
范意想了想:“那你帮我个忙吧。”
张慕川:“你提。”
范意:“你今天见着我的事,别和我哥说。”
张慕川差点喷出来:“啊?为什么?”
范意:“我不想回家,明白了?”
张慕川:……
他干巴巴道:“闹那么僵啊……”
顿了顿,他又劝:“你说你在家衣食无忧的,伯母和临哥也挺宠你,上头有临哥罩着,何必赌个气赌这么久,跟自己过不去?”
范意往后一靠,语气随意:“什么叫跟自己过不去?”
“觉得我是废物,离了家里就活不了?”
张慕川忙解释:“我没这个意思!”
他说:“就是觉得,你好歹得给临哥报个平安吧?还有我们这么久的交情,出事了说一声很难吗?”
范意觉得好笑,他懒懒地靠着椅背:“我爸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范诚想要查范意的行踪是分分钟的事,范意猜测,其实范诚早就知道他跑去了哪。
估计在等范意什么时候撑不住了,自个儿回家服软道歉。
但他大概也没料到,这回范意能坚持这么久,倔脾气上来,就这么僵着了。
说实话,范意根本没范诚想得那么犟。
他早老实了,刚到店里那几天,天天看回家的机票,最后退出去了。
被诡物绑着,他怎么回家?
带着自己身上被种下的诅咒回去,然后继续做范诚眼里整日不务正业的东西,实则干些不能抬上明面的活?
招祸患呢?
这种事,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没必要把其他人卷进这堆破事里,也不应该让普通人看到这个世界的暗面。
他自己掉进去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