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意靠在厨房门框边上,漠然注视着这一幕。
作为第一次进入怪谈的新人,夏橙的素质其实已经比许多人要好了。
虽然怯懦胆小,但能很快调整过来,受了委屈也不妨碍她帮忙,加入讨论。
只是……还不够。
她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注意节目中【父亲要出差三日】的含义,被应舀吃掉了晚饭,也没见任何要反抗的意图。
只是默默地自己忍受下来。
过度的自我内耗不利于成长。
如果这里没人存在歪心思的话,她倒是能够跟上节奏,多半可以平安离开。
可要是有人想拉她当替死鬼呢?
就算这次没有,怪谈中人心叵测,也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范意说:“不用给我留,我不喝白粥,没味道。”
说完,范意就别过头去。
两姐妹还在外面写作业,但似乎快完成了,堆在旁边的练习册就剩下一小本。
姐姐在认真写作业,这让范意舒了口气。
那种如附骨之疽的感觉……
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范意不吃晚饭,粥就多出了一碗。夏橙虽经验不足,但能明白人情,察觉到了范意的好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多出的那一碗,就再次被应舀端走。
夏橙:……
这下连姜迟都看不下去了:“你等一下,这个小姑娘还没有吃饭。”
“嗯?”
应舀冷冷地瞥向夏橙,毫不在意:“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人,给她是浪费,不如给我。”
夏橙心下一凉,她没想到应舀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眼泪终于断线,止不住地往下掉。
方夏青笑了:“你怎么就肯定别人会死,你能活?说不准会死的是你呢?”
应舀放下空碗:“你想当好人?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份给她?”
方夏青:“我凭什么?”
应舀:“对啊,我凭什么?”
眼见着又要起冲突,姜迟再次上前去拦。
好熟悉的画面。
裴樱看着碗里剩了一半的白粥,轻轻地拍拍夏橙。
“我这还有。”
夏橙看了看她,哽咽着摇头。
“不用了,你也没饱,”她说,“我不该依靠别人的。”
裴樱静了静,也不再劝。
范意深呼吸了几口。
即使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他还是很想冲动一把,去和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