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正好可以在医院上班,甄平津就不行了,反正出水痘也不是大事,没必要都留下。
饭后甄平津带时不凡离开,甄元白眼巴巴的看着,被他妈轻轻拍了一下,“干嘛呢?舍不得时不凡啊?”
“哪有。”甄元白害怕她看出来什么,急忙钻进了被子里,要不是他本来就因为发烧有点脸红,秦英都要怀疑自家大儿子是害羞了。
她站起来又摸了摸甄元白的额头,道:“行,我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跟她说休息一周再去,好不好?”
“好。”甄元白答应了一声,秦英便顺便在对面床铺躺下了。
跟老妈睡在同一个屋子对于甄元白来说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他窝在床上,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他知道这不只是发烧,还有时不凡的原因。
什么妈啊,怎么这样讲话。
他今天睡得太多,打了点滴之后反而不困了,身上还是有点痒,不过他知道是水痘之后就不敢挠了,怕破了会留疤,到时候不好看。
他甚至偷偷的想,如果留了疤痕,到时候跟时不凡……嗯,他会不会嫌弃。
一夜之间,甄元白脸上也起了水痘,他不敢去碰,只能用头发遮着,觉得自己变丑了很多,心里有点不好受。
周一就是运动会,可甄元白却因为生病而没法去现场,但他还是在下午的时候等到了时不凡的好消息,他果然获得了长跑项目的第一名。
甄元白顾不得自己的脸,兴奋的在床上踢腿,被来看他的护士姐姐发现,又急忙坐稳当了,护士姐姐过来给他拔针,笑着道:“怎么了?跟小女朋友聊天呢?”
甄元白脸红,小声道:“我没早恋。”
那姐姐扑哧笑了,故意逗他:“看你这样子就不像没早恋的。”
甄元白不知道她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担心多说多错,便不吭声了。
姐姐见他不禁逗,又笑了两声,让他自己按着手背,转身离开了。屋内空荡荡了一会儿,忽然又热闹了起来,时不凡带着自己鼻青脸肿的三兄弟过来了,被护士拦在了门外:“这里头不能进,你们同学出水痘,待会儿传染。”
时不凡走上去,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露出细细密密的小疙瘩,道:“我过敏了,这是医生开的药,麻烦帮忙挂水。”
“那你也不能进去,去,坐那边去。”
时不凡看了一眼邱旌,后者急忙去推护士:“姐姐,你得赶紧给他拿药,他那个过敏很严重,万一那疙瘩长喉咙里头去,待会儿窒息死了……”
趁着他扯淡的时候,时不凡直接冲了进去,叶廉跟明麦都没敢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改天再道歉呗,我们都不想被传染。”
时不凡抬脚,那两个人急忙把门给关上了。
一天没见小同学,时不凡是真的怪想的,他走进去,趁着护士还没过来,便几步跨到床边,一下子堵住了甄元白的嘴唇,甄元白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捂着自己脸:“你进来干吗?”
“进来陪你挂水。”
“你脖子那儿……”
“过敏。”时不凡又拉开他的手,亲了他的嘴一下,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两步跨到了对面的床上。护士黑着脸走进来,甄元白赶紧又靠了回去,还把帘子给拉上了。那姐姐道:“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我看你被传染了怎么办,受不受罪!”
“我小时候得过水痘,不会被传染的。”时不凡笑道:“谢谢姐姐了。”
护士瞪了他一下,啪啪拍向他的手背,把针扎上去,嘟囔着小孩子有毛病,便转身走了。
甄元白还是忍不住担心,一手捂着自己脸上的几颗水泡,一边探出脑袋来看:“你怎么又过敏了?”
时不凡把自己的书包提上来,从里面掏出满满一塑料袋的水煮毛豆,道:“吃吗?”
甄元白懵了两秒,立刻下了床来夺:“你明明对这个过敏你还吃它,你真有毛病啊?”
“那能怎么办。”时不凡道:“舍不得看你受罪,一时半会儿又治不好你,只好陪你了。”
甄元白:“……”
时不凡的眼睛盯着他额头的几颗小水泡,感慨道:“是挺丑的,得了别捂了,我脸上也起来了,陪你一块儿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