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给她的特殊,他给她的宠爱,她该为此感到高兴,太子什么时候费尽心思去讨好过别的女人?从来都是别人上门来讨好他的。
他可是太子,能嫁给他,是柳烟黛上辈子烧香拜佛才求来的福分,外面八千个女人花样百出的勾引他,等着上他的床榻呢,他却都没要,只选了柳烟黛,柳烟黛当为此感到骄傲。
她会成为整个大陈最尊贵的女人。
太子脑子里划过这些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他日后与柳烟黛大婚的场景,一张脸上都浮现出了些许向往与期待,隐隐还带着几分压不下去的得意。
楚珩飞快瞥了太子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转而盯着头顶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太子能敏锐一点,他就能发现楚珩的唇瓣慢慢勾起来,似乎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恶劣劲儿,但他看不见了。
太子失血过多,人都要晕过去了。
而这时候,楚珩见太子面色惨白,特意送上了一位大夫来给太子诊治,这大夫诊治过后,开始当场熬药,一旁的金吾卫则等着试药。
钱副将还说,这大夫是特意给柳烟黛带来的,怕这一场混乱惊了胎,没想到先用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当时人都快昏过去了,他失血过多了,大夫给他端来了药,一副补药下肚,太子彻底站不住了,两眼发昏的往后倒。
见太子即将昏迷,其余的金吾卫急的直发抖,还是楚珩一摆手,道:“无碍,只是殿下力竭了而已,殿下先睡,旁人继续找就是。”
太子昏过去之时,镇南王特意叫人给太子搭了个帐篷,见旁的金吾卫还在忙,镇南王拧了拧眉,道:“你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莫要带着伤口继续。”
其余的金吾卫都有点害怕太子——太子着急忙慌的找,他们不敢休息。
“无碍。”镇南王语气平静道:“本王的人也在找,太子已睡过去了,不会怪你们的。”
其余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包扎自己身上的伤,一旁的大夫见势,直接又开始熬了一大锅草药汤,挨个儿给每个人都来了一碗。
药里加了大补的药材,药效很猛,入了喉管之后,轰的起效,冲的人脑袋发懵,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一下消化药性,晕倒、睡过去,是必然的事儿。
太子身边的这些金吾卫们就也跟着软了骨头,一个个彼此依靠着软下来,而楚珩一直静默的在旁边看着。
等这一群人彻底昏过去了,楚珩又抬眸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升的更高了,随时都能掩于云后,远处天边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眼瞧着,是日头快升起来了。
他们一群人,活生生在这里熬了一整夜。
这个天色,也能上路了——楚珩收回目光,远远扫了一眼一旁伺候的钱副将。
钱副将就是楚珩肚子里的蛔虫,楚珩这边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扫过去,钱副将就知道好戏该上场了,他默不作声的从此处离开,混进了一片山林中。
就在这普普通通的一个清晨里,一辆马车则悄无声息的从大别山里离开,趁着天还没亮,一路直奔南疆而去。
而此时,太子还一无所知的陷入在梦乡中。
负责看守太子的楚珩则继续抬头,静静地望着天色。
远处天方微亮,日头将明,一丝绯红的光照在云间,似有海波金纹浮动。
楚珩就看着这样的美色,思考着一个问题。
柳烟黛失踪的这口大锅扣在谁的身上好呢?
坏心眼的镇南王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二皇子合适。
瞧瞧二皇子那脑袋,多正,多圆啊,就适合背黑锅,而且,二皇子这个黑锅只要一拎出来,太子一定信。
到时候太子去揪着二皇子打,二皇子万贵妃一还手,他们反倒轻松,恰可坐观龙虎斗。
思索间,楚珩微微一笑。
今日,也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啊。
反正飞的不是我镇南王府,跳的也不是她忠义侯府,外面翻了天了,他们也可以煮一壶暖酒,起一锅羊肉汤,一边吃一边看。
——
如镇南王所料,长安果然不清净。
天明,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