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不分离,直至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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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夏绵延无尽,角落里的香已经燃尽,潮湿的雨顺着檐角落下,哗哗的打在石砖上,氤氲的水汽泛起土腥气,叫初醒的人分不清今夕何夕,今处何处。
楚珩在睡梦中醒来时,下意识抱了一下身边的人。
众多幻想如浮云一般掠过,只有这个人,还真切的陪伴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心口一松。
浮生如梦,难辨真假,他也不打算去辨真假,只要他的禅月还在身边,这就够了。
这时候,秦禅月也一同醒来。
她窝在他的怀中,混混沌沌的贴靠着他,醒过来的时候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呢喃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太过真实,以至于抽离的时候还有几分迷茫感。
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一切都那样历历在目,好像是真正发生过的一样,她还记得,自己最后陷到楚珩的怀抱里,一直难以挣脱。
楚珩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许是那香的事。”
倒颇有几丝趣味,怪不得兴元帝会亲自给他们送过来。
“日后我们再试试。”楚珩道:“像是另一个人生。”
秦禅月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后靠近他,突然娇嗔的唤了一声:“哥哥——”
楚珩小腹一紧,紧紧抱着她,转而向下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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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珩便写了一封信去给兴元帝,向他继续讨要两根香,说是这香颇有趣味,他们夫妻俩很喜欢。
兴元帝得了信,气的要死。
自从上一次他们从梦中醒来之后,柳烟黛一直不让他进厢房睡觉,白日也不理他,就因为一个梦,硬生生与他闹了这么多别扭,所以他才给镇南王他们送了香,本着“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心思送的,可偏偏人家居然喜欢!
怎么镇南王他们就不吵架啊!
当夜,兴元帝直奔厢房,在厢房外赌咒发誓,说有一个法子,一定能让柳烟黛消气。
柳烟黛狐疑的开了门问:“什么法子?”
“朕与你再来一次。”兴元帝拿着手里的香,道:“梦里的事,梦里解决,好不好?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再醒来,都不准与朕发脾气了。”
柳烟黛想起来这段时间憋的气,抬手从他手中夺过香,咬牙道:“进来!”
这个梦让她气了这么多天,若是能回去,她必定要回去一趟!
“若是回不去——”柳烟黛恶狠狠地瞪了兴元帝一眼,道:“以后你也不必进我的门。”
兴元帝悄咪咪的跟着钻进门板来,自己将门板合上,哄着柳烟黛上床榻。
赶紧让他抱一抱吧,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抱过了啊!
柳烟黛不搭理他,只带着人回了寝殿内,后亲手将两根香插入香炉中点燃,将香摆在了床榻旁。
她带着气愤和恨意入睡。
倒是兴元帝,太久没碰到柳烟黛了,在柳烟黛旁边扭来扭去,扭来扭去,最终把人抱在怀里后,埋在她热乎乎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好暖和。
床帐旁的香炉静静地立着,两线白烟袅袅而升,缓缓四散在四周。
兴元帝深吸一口气,也随着柳烟黛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