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嬷嬷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禅月会这般说,但是嬷嬷也不敢反抗秦禅月的话,只点头应是。
“霞姨娘那头,给点银子打发出去吧。”秦禅月道:“这一回是侯府对不住她,日后若有难处,只管叫她寻来就是。”
嬷嬷想,也是奇了。。。秦禅月对一个丈夫的小妾都这么体面,偏生对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好脸色。
但主子发话了,嬷嬷也不敢说话,只连忙点头,一一记下。
恰在此时,秦禅月手中的邀请函已经写完了,她叫嬷嬷送出去后,又道:“叫周总管过来。”
几日困守劳苦,换来一条坦途大道,她舒坦得很,今夜,她要好好痛快痛快。
嬷嬷应声而下。
当夜晚间,周总管吃到了久违的手刀,在床榻间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梦里,周总管也跟着放下了心。
我就说嘛,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砍我的呀!是兄弟,随便砍!
周总管的房间木门缓缓关上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则随着丫鬟的步伐,直奔赏月园而去。
月色之下的赏月园瞧着与素日里没什么不同,明月皎洁万里,草木静静生长,看上去好像没遭受过什么大灾大难似得,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这侯府在短短几日间,经历了怎样的波涛汹涌。
是夜。
暗夜沉沉,赏月园的廊檐下挂满了风灯,摇摇晃晃间,照亮了一条温暖的路。
嬷嬷离去之后,秦禅月在厢房间桌案后坐着,自己将半坛新酒喝了个干净,一张艳丽的面上都泛起了几分薄红,唇瓣娇艳欲滴,目光略显迷离,用手肘撑着脸蛋,静静地等着。
这样一个意乱情迷、放纵笙歌的夜,就该配上一壶好酒,半饮半醉半朦胧,好好享受享受。
——
随着嘎吱一声门响,门外的高大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厢房之中一片寂静。
床帐丝绦悬挂其中,随着微风轻轻的晃,屋内的地龙腾腾的翻烧,坐在桌案旁边的美人儿薄醉,瞧见人来了,也不说话,只含笑看着他,然后缓缓晃了晃足尖。
那站在门口的高大男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咙一滚,无端的咽了口唾沫。
没有人说话,只有寂静的暧昧气息在蔓延,秦禅月只一个眼神过去,那跪在门口的人便慢慢跪下去,一路膝行过来,将自己的面埋在了秦禅月的膝盖之中。
他是那样努力的好孩子,背后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功夫去学,眼下进步极大,只一贴过来,就让秦禅月浑身发软。
她雪色的足腕在他的后背上渐渐的蹬踩,偶尔有轻哼声传出来。
他顾不上说话,只是呼吸一次比一次沉重,粗大的手紧紧贴着她的腰,用力的捧着她。
他太高了,所以需要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捧着她来讨好她,秦禅月的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彼此离得太近,她难免会瞧见他面上的面具。
烛火盈盈之下,这面具似乎也闪着莫名的光泽。
一瞧见这个面具,秦禅月便想到那个梦。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个面具,轻声的与他道:“怎么又戴着这个——你知道吗?我之前,在梦里见过它。”
“是在佛塔里,那时候,我好像病了。”
跪在她面前的人动作越发大,唇齿间咬着她不肯松,让她闷哼了好几声。
“好坏。”她嗔怪着,伸出手去挑开他的面具。
抱着她的人不躲不避,只是拼了命的用力咬她,似乎想将她就这样吸到身体里,以后他们可以永不分离。
那纤细的手指沿着边缘轻轻一挑,银质的面具便从他的面上脱落,露出来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他的下半张脸被淹没在裙摆中,而目光却高高抬起来,与她对视。
看到这双眼了吗?
没有梦,你没有梦,没有周海,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
在她面容惊变的那一刻,他死死的咬着她,在她挣扎的瞬间摁紧她,让她无法挣脱,像是抛却了一切、孤注一掷的赌徒,用唇舌死死的贴着她,将她推上惊慌与欢愉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