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触碰到她身体的每一刻,都觉得无比恶心!
被一个完全不喜欢,甚至厌恶的女人算计、下药、碰触,比杀了他都恶心,他就算是被二皇子提刀杀了,他都不会这样愤怒。
这是耻辱!他以后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他当初真是对吴行止心慈手软了,他就应该把吴家满门都给弄死!
而在他将吴晚卿掐起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些梦境里的东西。
不。。。他明明摸到的是柳烟黛!
那样柔软的触感,那样顺滑的身子,那样美好的记忆,明明是柳烟黛,怎么可能是吴晚卿?
“说实话。”太子咬牙切齿道:“你说不是,孤不杀你。”
“是、是我!”吴晚卿并不知道太子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事到如今,她必须咬牙撑住,所以她被掐的几乎要吐舌头的时候,都含着泪说:“殿下,殿下就当是可怜我,我喜爱殿下多年,您留我一命,我定然好生伺候太子,我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二皇子是我表哥,万贵妃,我都可以,他们相信我,我愿意替太子去——”
太子双目赤红的看着她,手掌用力一拧。
脆弱的脖颈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吴晚卿一肚子的浓情蜜意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这样被太子活生生掐死。
她在临死的前一刻,都笃定的认为自己能上位。
她以为太子从来没有过女人,就会对“第一个睡下”的女人有怜悯,亦或者有不舍,而且,她还真能为太子做探子,万家的人不会怀疑她,她是有用的。
她以为这两项叠加,能救她的命,能换成她留在太子身边的底气,但是她不知道,太子这一刻对她的厌恶已经超过了二皇子与万贵妃。
他宁可不要吴晚卿这个棋子,也要送她上路。
他愿意要的人,躲也躲不掉,他不愿意要的人,上来了他真的会弄死,在他这里,只有他想,没有被迫。
而吴晚卿临死前,脸上浮着诧异与震惊,她大概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随随便便的死掉,静美的面容略有些扭曲。
而太子根本没看她。
他一抬手,重重将人扔到了地上,月色之下,那一抹白来回滚了两圈,最后躺在地上不动了。
站在原地的太子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盯着她已经死去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想什么呢?之前的事越想越恶心,让太子恨得都想将吴晚卿剁碎了喂狗。
梦境之中的一切重新在记忆之中蔓延,太子的手虚空的颤了两下,在某一刻,他似乎又记起来了柳烟黛的脸。
在他记忆之中,他好像还吮了柳烟黛,那样的触感,吴晚卿不可能有的。
不可能。
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不能就这样信吴晚卿的话,最起码,他要自己找一找,试一试。
月色之下,太子像是疯魔了一样在原地走了几步,随后飞快穿上衣服,拖着地上的女尸不见了。
这种扫尾的事儿一般丢给随身的金吾卫去做就行了,死一个人而已,在金吾卫眼里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太子今日自己亲自做了。
他嫌丢人,被另一个人知道他都受不了。
生平第一次,太子觉得自己抬不起头。
幸而此处是山间,多野兽,尸体丢过去,不过两个时辰就有豺狼虎豹来吞噬,什么都剩不下。
太子这才从山间折返。
他今夜,要去柳烟黛的院中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