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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楚珩来说,是绝望的一日。
他因为忠义侯府的各种事情,处理了很久,只能将秦禅月托付给姑母,许久不曾去见过,只今日过去看了一眼。
秦禅月瘦了很多,薄薄的像是一片纸,上一息还在对他笑,下一息突然一低头,莫名的吐出了两口血。
楚珩被吓的心口骤缩,他匆忙去将秦禅月安置在厢房里,又去找大夫,结果大夫来了一诊断,竟然说秦禅月中了一种慢性的毒。
这种毒是慢性毒,在日夜中侵蚀秦禅月的身子,渐渐将她一个康健人毒成了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她这一场大病,差一点儿直接死在楚珩怀里,后续也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楚珩大惊。
他匆忙排查秦禅月是何处中了毒,又将府内的小厮们找来,挨个儿审问,甚至动静闹大,连平虞夫人也被带来了。
平虞夫人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十分震惊。
“谁会给秦禅月下毒?”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道:“是否是误会?”
但楚珩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楚珩将这府上的所有人都捋到面前来,单独找了一个厢房来审问。
他本是想找到到底是谁给秦禅月下了毒,但是当他去审问这群府里的小厮、丫鬟的时候,却意外得知了一些别的事情。
这些丫鬟们说,平虞夫人总是要让秦禅月抄经书抄到后半夜,早上又让秦禅月伺候,秦禅月连着好几日都只能睡一两个时辰。
这些小厮们说,平虞夫人会让秦禅月一直在外面站着伺候,只有平虞夫人午后小憩之后,秦禅月才能休息一会儿。
平虞夫人的心腹嬷嬷被他审问,扛不住压力,吞吞吐吐的说:“夫人不大喜欢秦姑娘,所以会为难些秦姑娘。”
他请来的大夫说,秦禅月的毒是日积月累的,定然是有人一直在对秦禅月下毒,细微之兆,叫人难以察觉。
综上所述,楚珩不得不怀疑平虞夫人。
忠义侯是一把快刀,见到人就要去砍,要一刀要秦禅月的命,而平虞夫人却是一把钝刀,她要一点一点割下秦禅月的肉。
他也因此而痛恨他自己。
他以为他把秦禅月交去了一个好去处,以为自己给秦禅月找了个好退路,以为他能跟秦禅月天长地久,但实际上,他把秦禅月逼去了一个绝境。
悲愤之下,楚珩去向平虞夫人要秦禅月的解药。
“姑母大错。”他悲切的望着平虞夫人,道:“将药还来,罪可减一等。”
平虞夫人哪里肯认!
她确实是为难了秦禅月不假,但是她没有想让秦禅月死啊!楚珩对秦禅月几乎都当成眼珠子看待了,她怎么会让秦禅月死呢?她当即否认,但是楚珩却闹得十分大,甚至还要带平虞夫人去见官。
看样子,楚珩是要将自己的姑母,也如同那几个姨娘一样,送进官府里去。
平虞夫人吓坏了,匆忙去叫忠义侯来,忠义侯也管不了,一群人闹得鸡飞狗跳,而床榻上的秦禅月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微弱。
她竟是要死了。
楚珩怕她死掉,不断向平虞夫人逼问解药,平虞夫人躲去了忠义侯那边去,楚珩就去找忠义侯麻烦。
甚至有一日,楚珩竟然拔刀要去砍忠义侯,父子决裂,忠义侯被逼的连夜带着平虞夫人遁逃出长安。
再待下去,要让亲儿子给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