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扮能瞧出来是用了心的,可是模样姿色能打扮,眉宇间的神情却难以打扮。
不过短短三日,柳烟黛人瞧着都瘦了一圈,面色憔悴的被丫鬟扶着出来,像是朵蔫儿了的花儿,看上去虚弱极了。
秦禅月看的直拧帕子。
她好不容易养好的花骨朵,就要被这么掐碎了,她怎么能不难受呢!
秦禅月想上来摸摸她,却被楚珩捏住了手肘,她一会过头,就看到了楚珩微微拧起、缓缓摇头。
他们俩来之前,楚珩就与她说过,不要再插手柳烟黛与兴元帝之间的事,在这两个人之间,还得是柳烟黛自己想好。
秦禅月便闭嘴了。
柳烟黛到了之后,给婆母和叔父行礼,然后三人上了两辆马车,叔父和婆母一辆,柳烟黛自己一辆。
马车行至官衙后,三人共同下马车,一同往官衙内走,行入官衙后,三人进前厅等候。
前厅门前站了个笑眯眯的太监,瞧见他们三人行来,只道:“还请镇南王与镇南王妃在外歇息片刻,圣上只传柳姑娘觐见。”
楚珩便与秦禅月在前厅吃茶,柳烟黛一人被这太监带进了后院里。
官衙的后院很大,院中栽种了一片片翠竹,清雅幽静,其中没有任何人音,只有风摇翠竹声。
行过前厅后门,穿过一道倒瓶门,路过一条回廊,太监领着柳烟黛行到了一处厢房之前。
太监恭敬的站在门前,为柳烟黛推开门,后道:“柳姑娘请进,圣上在里面等您。”
提到“圣上”,柳烟黛就觉得后背发汗,手脚都跟着发软。
她想见到孩子,就避免不了见兴元帝。
她站在门前,发觉头顶上的烈阳越发燥,晒得她头脑发晕,她白着脸,过了两息,才慢慢抬起腿,行入其中。
她跨入厢房的门之后,太监便从后面将厢房的门缓慢关上。
最后一丝阳光被厢房挡上,厢房之中略显昏暗,一片寂静,像是与世隔绝。
厢房是最普通的内外两间,外间就是普通的茶室,茶室的门紧闭着,里面就是内间。
兴元帝就在内间里。
柳烟黛一点点走过去,双手都被汗浸润的湿漉漉的,慢慢的贴上门板,将门缓缓推开。
门一推开,一丝丝凉气争先恐后的从门内钻出来,柳烟黛慢慢将门推开一半,从外面跨进去,先看到一道珠帘。
珠帘遮挡她一半视线,她只能透过摇晃的珠帘,看到矮榻上坐着的兴元帝。
兴元帝与惶惶无措、虚弱苍白的柳烟黛浑然不同,他面色红润,一扫之前的阴郁,眉宇间带着几分势在必得,身上只穿着一身丝绸中衣,靠坐在矮榻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来瞧,姿态游刃有余。
门开了,他连头都不抬,便道:“过来。”
柳烟黛慢慢从珠帘外走过来。
她今日没戴斗笠,穿着一身粉裙走过来的时候,似乎与原先一模一样,不,她看起来比原先更圆润了些,整个人像是只粉嫩嫩的、熟透了的桃,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瞧见她这样百般柔顺的走过来时,兴元帝只觉得心下一阵舒爽通透,原先堆积在心口里的愤懑,怨怼,全都在此刻消散,只剩下得意来。
看看,她还是逃不出他的手心。
他放下手里的书,道:“过来。”
柳烟黛慢慢的挪蹭过去,在接近他身侧的瞬间,兴元帝一抬手,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矮榻上一拽。
柳烟黛便被他拖上了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