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只有一个秦禅月,他找不了别人。
他找不了别人!
“没有人比你更好。”他脸上的泪突然落下来,像是那一日一样往下落,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滑,他的声音隐隐发抖:“我是想女人想的发疯了,但是我只是想你,禅月,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真的要疯了。”
他似乎完全忘了旁边还跪着一个周海,颤抖着向她走近。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又变成了那个混沌的,无法自控的人,他体内的那些压抑的、扭曲的爱将他这一副“人”的皮囊撑破了,从他的体内流出来,争先恐后的流向秦禅月。
禅月,禅月,你看看我。
他流着泪,无声地哀求她,我爱你啊。
贪婪是一张巨口,一旦吃到一点点,就想要吃更多,当秦禅月与忠义侯好好在一起的时候,楚珩将这张巨口死死的捂着,不肯漏出来一点,可是当他真的尝到一点肉味儿的时候,他就再也忍不住了,这张巨口迟早还要张开,一点点将秦禅月吞进去。
他望着她,那么多年积压的痛苦,哀伤,嫉妒,全都一口气儿的翻出来,他的每一个字里,似乎都带着血泪。
“秦府,我在秦府就爱你,我从来不愿意做你的哥哥,你嫁给旁人,我恨不得去死,禅月,你现在也没有喜爱的人,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他呢喃着逼向她。
秦禅月被他眼底里喷涌着、燃烧着的爱与欲吓到了。
她手里握着鞭子,却不敢再抽他一下,她踉跄着往后退,但她身后是床,她只能往一边绕过去,围着那张桌子躲避他。
该怎么办?
秦禅月慌乱的想着,她不能跟楚珩在一起,她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但是不能是楚珩。
是任何人都可以。
她绕着桌子转过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旁跪着的周海。
周海当时挪着膝盖已经挪出去一个距离了,但是正撞上绕着桌子走过来的秦禅月,两人对视上的时候,周海脸色都白了。
天娘啊,他都听见什么了啊,这是什么兄妹大戏啊,日后他还能活下来吗?这回不止阳痿了,他直接埋土里了!早知道刚才就装晕了啊!
而当他跟秦禅月对上视线的时候,更让他绝望的事情来了。
秦禅月见了他,就像是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竟是一伸手,将他从地上扯起来了。
周海被扯起来,一站直了身子,正好站在秦禅月的身旁。
“我有喜爱的人了。”秦禅月挽着周海的臂膀,不敢看楚珩的脸,转而看向周海,道:“我就喜欢他,过几日我就嫁给他,大兄,你就如同以前一样,回南疆去吧。”
周海被秦禅月拉起来的时候,听见秦禅月说的话的时候,只觉得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都给劈成两半了。
天老娘,城门失火,你只烧我啊!
镇南王愿不愿意回南疆他不知道,但他怕是很难再回南疆了。
他都不一定能出这个门了!
——
而秦禅月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在对面的楚珩如遭万箭穿心。
他早就知道秦禅月不喜爱他,也知道秦禅月为了甩脱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秦禅月真的随便拉来一个男人就说“喜欢”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抑制那股瞬间翻上来的嫉恨。
“你喜欢他?你想嫁给他?”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不甘心,泪水横流的说:“你不知道是他的时候,你也这样喜欢过我,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身子吗?他能给得了你吗?他还小,他以后会娶妻,会有别的女人,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了。”
明明她每个夜晚都那样喜爱他,难道她对他就没有半点怜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