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模样!
秦禅月只以为他紧张,“噗嗤”一声低笑出来,心说这小东西晚上那么凶,白日里反倒变了一张脸了。
她便又道:“你伺候我许久,今日便提你为私兵总管,日后掌着这府里的私兵排遣,你可愿意?”
周海当然愿意!
前些时候私兵总管病退了,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个人盯着呢,现在轮到他了,他如何能不愿意!
周海一下子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一连着磕了好多头,还领了不少赏赐,后秦禅月只与他说了一句“晚上过来”,他便喜滋滋的告退,从厢房中离开了。
他这一路上呲着牙,摇头晃脑的回了书海院里,准备收拾东西搬走。
他是私兵总管了,日后该有自己的住处了,不再住这个简陋的私兵厢房,鸡犬飞升啦!
周海踮着腰腿,甩着尾巴,心里美的想去厨房再讨二两酒喝。
但谁料,前脚才刚踏入厢房,后脚便瞧见了那简陋的厢房之中站着一个熟悉的玄色衣袍身影,高大挺拔,面覆面具,不知道在厢房之内站了多久。
这人站在此处,这厢房便莫名的显得逼仄幽冷,人一站进来,便觉得冷风直直的往身上刮,他这一抬头,猝不及防的跟对方面对面!
那双幽幽冷冽的眼眸透过面具的空洞看着他,只一眼,就让周海瞬间紧绷,一把捂住了后脖颈。
“不要再砍我了!有话好说!”他都要成歪脖子了!
而那位也没有如之前一样,抬手就砍晕周海。
他站在原地,用那双深深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周海,那双眼里像是燃烧起了熊熊的妒火,要将周海吞没一般,周海听见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问:“她与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青天白日,你们又做了什么?
——
没人明白楚珩此刻的心情,甚至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明明他才是用手段偷抢了旁人侍寝机会的那个人,明明他才是假冒的、后来的、不能见光的那个人,明明他自己清楚周海才应该是秦禅月现在的男宠,但他就是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
他每天晚上伺候秦禅月难道伺候的还不够吗?秦禅月为何白日里还要召周海过去?
秦禅月见到了周海的脸,会不会觉得这张脸比晚间的那张面具更好看?
在他来不及顶替周海出现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秦禅月是不是已经对这张脸生出了好感?
她晚上那么喜欢他,白日里是不是也喜欢上了周海?
她混淆了他们两个人,她将对他的感觉套在了周海的身上!这个人,这个人——
这个人抢走了秦禅月本该落在楚珩身上的目光。
楚珩的怒火几欲从面具中喷出来,将周海烧成一捧灰,烧成灰还不够,他还要一口一口把周海身上的骨灰吞掉,吞进肚子里,把秦禅月给他的一切再吃回到楚珩的身上,让他重新再完整的拥有秦禅月的一切。
他才应该是秦禅月的男宠!唯一的男宠!唯一!
“你——”楚珩的声音在发抖,双眸赤红:“你有没有碰过她?”